他喘了口气,眼神锋利如刀:
“若是建奴把刀子架在老夫的脖子上,老夫宁可自己抹了脖子,
也绝不让他们用我来要挟朝廷,要挟殿下!
李内馨!”
“末将在!”
李内馨赶紧应声。
孙承宗手指海州城,一字一顿:
“给老夫继续炸!狠狠的炸!
炸到城里再听不见一声鞑子嚎,炸到城墙再也立不住一块砖!”
“是!”
李内馨再无犹豫,转身吼道:
“炮队!换高爆弹,覆盖射击!给老子炸平它!”
祖大寿被孙承宗这番话震得心神摇曳,还想再劝,
旁边的曹文诏悄悄拉了他一把,低声道:
“祖将军,少说两句吧。老督师心里有数。
你离开太久,有些事……不太明白。
慢慢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声音压得更低:
“包括这炸塌的城墙,还有将来要建的新城……
所有的花费、粮秣、材料,甚至民夫工钱,都是……都是那位殿下出的。
殿下说了,这辽东,要照着额仁塔拉的样子,
从头到脚,换一遍新血,筑一遍新骨。”
祖大寿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,紧接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看着孙承宗仿佛压抑着无数怒火的背影,又看看那不断被炮火蹂躏的海州城,
原来如此……怪不得老督师如此决绝,如此不惜代价。
花的不是朝廷的银子,是那位“真武大帝”
殿下的私帑。
重建一座城,对那位殿下而言,恐怕真不算什么难事。
他心中最后一点关于“靡费”
、“破坏”
的顾虑,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