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横肉还僵在嘲弄的表情上,眼神却已涣散。
同样的场景在冲锋的队伍中多处上演。
钢芯弹轻松撕开了建奴的棉甲、皮甲,甚至较薄的铁片。
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,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。
战马失去控制,胡乱冲撞。
后面的建奴步兵惊骇地现,敌人根本没有冲上来短兵相接的意思,
就隔着百十步的距离,用那“烧火棍”
喷出火光和硝烟,自己这边的勇士就一个接一个扑倒。
“打!瞄准了打!”
“别慌!换弹!”
京营士兵最初的紧张被战果迅冲淡,被一种混杂着兴奋和狠厉的情绪所取代。
“狗鞑子!穿甲?穿你娘的甲!”
有士兵一边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,一边怒骂。
他们严格按照训练,趴在地上或依托地形,瞄准,击,退壳,上弹,动作越来越流畅。
虽然齐射的声势远不如后装线膛枪时代的排枪,但持续不断的精准射击,
对仍处于冷兵器冲锋思维的建奴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打击。
少数悍勇的建奴骑兵凭借马,嚎叫着冲近了数十步,
却被步战车上的3o毫米机炮和并列机枪扫出的金属风暴连人带马打成了筛子。
鲜血和碎肉溅了后面的京营士兵一脸,却更激起了他们的凶性。
不远处一个土坡后,耸立着一座简陋的土木军堡,应该是建奴在此地的哨所。
堡墙上有人影晃动,试图用弓箭和少数火绳枪支援。
一辆Zbd-o4a步战车转动炮塔,3o毫米机炮喷出长长的火舌。
“咚咚咚咚……”
沉闷的炮声中,土木结构的堡墙像被巨兽的爪子刨过,
木屑砖石混合着人体碎片四处飞溅,望楼被打塌了半边。
幸存的建奴连滚带爬地逃下堡墙。
“一队,左!二队,右!跟着步战车,上!”
李威挥刀下令。
京营士兵们跃起身,以步战车为移动掩体,交替掩护着向那摇摇欲坠的军堡冲去。
他们不再盲目冲锋,而是学着辉腾军教官教的那样,
利用步战车的火力压制,自己则躲在车体侧后或履带挡泥板旁,
探出身,对着任何可能藏敌的角落、窗口,冷静地扣动扳机,打出一致命的子弹。
类似的战斗,几乎同时在盖州、旅顺等数个登陆点外围上演。
建奴在辽南沿海的防御本就相对薄弱,驻防的多是二线旗丁或包衣,
何曾见过这等战术、这等火器?
他们赖以逞凶的悍勇、精良的个体护甲,
在越时代的步枪子弹和机关炮面前,显得苍白而可笑。
生命如同被镰刀划过的秋草,成片倒下。
京营士兵用灼热的弹壳和敌人喷溅的鲜血,快地适应着真正的战场,
也将“56式”
和“步战车”
这两个词,连同死亡的恐惧,深深烙进了幸存建奴的骨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