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听完袁崇焕的汇报,不再耽搁,下令登陆舰转向,
朝着真正的目标——铁山沿岸一处预设滩头驶去。
舰闸门轰然洞开,浑浊的海水涌进坞舱。
Zbd-o4a步战车的引擎出怒吼,排气管喷出黑烟,
一辆接一辆冲入齐胸深的海水,履带卷起浪花,犁开浅滩的泥沙,沉重地碾上陆地。
薛邦奇和李威各自指挥所属的京营步兵,或搭乘冲锋舟,或直接涉水,
紧随钢铁巨兽之后,快冲上滩头。
铁山一带,自毛文龙被调离后,东江镇旧体系被瓦解,建奴的控制也相对松散,
主要依靠一些沿海墩堡和游弋的旗丁进行监视和威慑。
京营部队的突然登陆,并未立刻遭到大队人马的拦截,
只有零星箭矢从远处的树林和土丘后射来,软绵绵地落在沙滩上。
部队迅向内陆推进,很快便与闻讯赶来的建奴巡逻队遭遇。
来的是一队约三十人的马甲(骑兵),领着七八十个跟役步兵,由一名拨什库带领。
那拨什库是个粗壮的白甲兵,身上穿着打磨得锃亮的棉甲,
外罩镶铁叶的泡钉罩甲,头顶高高的缨盔。
他勒住马,眯着眼打量前方正在展开队形的明军,嘴角咧开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呸!”
他啐了一口,用女真话对旁边人道,
“瞧瞧,南蛮子真是穷疯了,连身像样的胖袄都没得穿,就拎着根烧火棍跑来送死?”
他指的是京营士兵身上统一样式的灰色棉布军服,虽然整齐,
但在他眼里远不如大明边军传统的鸳鸯战袄或锁子甲扎眼。
尤其看到对方阵前只有几辆怪模怪样的“铁车”
,并无大股骑兵,更是轻视。
“杀光他们!抢了那些铁车,拖回去给贝勒爷瞧瞧新鲜!”
白甲拨什库猛地举起顺刀,出一声嚎叫,一马当先冲了过来。
身后的马甲和步兵也出野兽般的嘶吼,挥舞兵器跟着冲锋。
在他们看来,这队衣着“寒酸”
的明军,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。
“列阵!列横队!”
“自由射击!打那个领头的!”
京营的军官们嘶声大喊。
士兵们有些慌乱,但训练的本能让他们迅半跪或卧倒,举起了手中的56式自动步枪。
他们很多人是第一次面对真正冲锋的建奴骑兵,手心冒汗,
但看到身旁轰鸣着调整炮口的步战车,又稍微定了定神。
“砰!砰!砰!砰!砰!砰……”
一阵密集却不算特别连贯的爆豆声骤然响起,盖过了建奴的嚎叫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马甲,包括那名白甲拨什库,身子一震。
拨什库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
那股力量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镶铁棉甲,撕开了皮肉,撞碎了骨头。
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迅洇开的血洞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
却只喷出一口血沫,眼前一黑,栽下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