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、哭喊声、零星的铳响从那些屯子方向传来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一场迅捷冷酷的清剿,在主力攻打军堡的同时,已完成。
沙河墩,这个进入辽南后的第一个据点,连同其周边附属,在一个时辰内,被拔除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。
赵率教开始下令清点伤亡,收拢部队,
并派出哨骑向前方的牛庄驿方向侦察。
孙承宗看着士兵们默默抬下同袍的遗体,收敛战利品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这只是开始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当孙承宗部在沙河墩拔除第一个据点时,远在渤海深处的“白起”
号驱逐舰,
正以十余节的巡航度,在灰蓝色的海面上划开一道笔直的航迹。
修长的灰色舰体破开波浪,前后甲板的两座双联装13o毫米舰炮指向天际,
巨大的“白蛉”
反舰导弹射架斜指苍穹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无机质的寒光。
在这片以帆樯和木壳船为主的海域,这艘七千多吨的钢铁巨兽本身,
就是一种碾压性的存在。
舰桥下方的战情中心内,光线昏暗,只有各类屏幕和仪表出幽幽荧光。
钟擎站在中央的综合控制台前,
换上了一身与周围官兵无异的海洋迷彩作训服,表情沉静。
作为前华夏陆军混成旅的技术军官和顶尖的拆弹专家,
他对各类现代武器的原理、结构、操作乃至维护的熟悉程度,
即便放回他来的那个时代,也属顶尖之列。
摆弄这艘八十年代设计、经过时空泡某种“适应性调整”
的956型驱逐舰及其武备,
于他而言并无技术障碍,更多是重新熟悉具体界面和流程。
“目标数据确认。”
他身边一名从辉腾军教导队中选拔培训出来的火控军官报告道,声音因为紧张略显干涩。
屏幕上显示的,当然不是卫星图片,明代哪儿特么有什么瘠薄卫星,
而是由提前数日秘密潜入辽东的特战分队,
通过激光测距、无线电定位和手工绘制的要图,
最终综合测算出的西平堡核心区域的精确坐标,
并已换算为舰载火控系统可识别的数据链信息。
这不是盲射,是一次基于前线侦察的精确“外科手术”
式打击的尝试。
钟擎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各项参数,风、风向、湿度、舰体姿态、导弹状态。
他的手指在触控板和几个实体旋钮间移动,调整着最后的射击诸元。
动作稳定,精准,带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熟练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