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持续不断的、高密度的弹雨,根本不是任何铠甲或掩体能抵挡的。
仅仅几个长点射,沙河墩正面能够露头反击的建奴已被清扫一空,
堡门附近的木制结构也被打得千疮百孔,门轴处更是挨了重点照顾。
“停!一营,上!”
赵率教见压制效果达到,立刻下令。
等待已久的一营步兵,呐喊着起了冲锋。
他们大部分没有开枪,而是平端着上了刺刀的步骑枪,
或者直接抽出了雪亮的战刀,潮水般涌向破损的堡门。
堡内残余的建奴也知道到了绝境,出野兽般的嚎叫,
挥舞着顺刀、虎枪、狼牙棒等各式兵器,从门洞、从墙后涌出,与冲进来的明军撞在一起。
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。
许多明军士兵眼珠子都红了,他们中有不少是辽人,亲友多死于建奴之手。
战刀狠狠劈下,与建奴的兵器碰撞,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。
辉腾军兵工厂统一锻造的战刀,材质和工艺远建奴手中那些缴获或自制的粗劣武器,
往往几次对砍,建奴的刀身就出现裂口甚至直接被斩断。
但建奴的凶悍也名不虚传,即便兵器不利,
也悍不畏死地扑上,用断刀、用拳头、用牙齿搏命。
一时间,堡门内外血肉横飞,怒吼与惨嚎交织。
明军仗着人多、装备好、仇恨深,逐步向内挤压,但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后面观战的赵率教气得一拍车板:
“蠢货!有枪不用,冲进去拼什么刀!一营长是干什么吃的!”
旁边的孙承宗放下望远镜,叹了口气,对赵率教摆摆手:
“算了,率教。新枪到手才几天?
他们骨子里,还是信手里的刀,信身上的力气。
再说……”
他看向那厮杀惨烈的堡门,眼神复杂,
“他们心里憋着火,憋着恨。
不让亲手砍翻几个,这口气出不来,往后打仗也不痛快。
由他们去吧。终究是赢了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,沙河墩内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更多的明军士兵浑身浴血地从堡门退出,有些手里还提着狰狞的级。
堡内零星还有抵抗,但已不成气候。
与此同时,二营和三营的骑兵,已经分成数股,
打马冲向沙河墩周边那几个冒着炊烟的渔盐屯子。
屯子里大多是建奴安置的包衣阿哈或少数旗丁家属,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