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的骑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军纪、什么荣誉,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他们疯似的鞭打着同样惊恐的战马,掉头向着来路亡命狂奔,
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不,他们恨不得把自己两条腿也借给胯下的战马!
六条腿应该跑的更快吧?或者是七条腿。。。。。。
建制完全打乱,旗帜、兵器扔了一地,人马互相冲撞践踏,
数万大军如同被捅破了窝的马蜂,在辽阔的草原上没头苍蝇般乱窜,
只求离身后那片不断升起死亡烟柱的死亡地带越远越好。
阿敏的战马在狂奔中,尾巴不慎被飞溅的燃烧物点燃,
剧痛让这匹原本神骏的宝马彻底狂,
嘶鸣着以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前冲,差点将魂飞魄散的阿敏甩下马背。
莽古尔泰则伏在马背上,不断咳血,脸色惨白,
只顾死死抱住马脖子,在溃逃的人群中左冲右突,狼狈不堪。
pLZ-o5的炮击并没有持续不断。
在完成两轮针对性的猛烈急袭,彻底打垮敌军建制和士气后,炮群接到了新的指令。
“停止射击!全连注意,战术转移!
目标,预备射阵地c区!动作快!”
各炮车内部,车长和炮手们冷静地执行着训练了无数遍的流程。
驾驶员收到指令,立刻启动引擎。
pLZ-o5那带有液压气动悬挂系统的底盘出低吼,沉重的炮身微微一颤,
第一对和第六对负重轮在液压装置作用下迅锁死,
形成坚固的临时机械驻锄,牢牢抓住地面,为接下来的机动提供稳定起始。
驻锄快收起,沉重的自行火炮在驾驶员操控下,灵活地原地转向,
碾过松软的草甸,向着预设的后方预备阵地快驶去,
整个过程迅捷而有序,绝不在一个位置过多停留,以防潜在的报复性火力。
车组乘员则利用短暂的机动间隙,
快检查炮管磨损情况、液压系统压力以及火控电子设备状态,
确保随时能投入下一轮打击。
远处那个被林丹汗当作“观景台”
的土包后面,这位蒙古大汗早已不复之前的狡黠和算计。
他死死趴在地上,双手抱头,肥胖的身躯瑟瑟抖。
头顶上,令人头皮麻的尖锐呼啸声每隔一会儿就高掠过,那是死亡飞向远方的声音。
他能清楚地看到,极远处的草原上,一团团巨大的火光和烟柱不断腾起,
爆炸的闷雷声滚滚传来,震得他身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在那些腾起的烟尘中,他似乎……真的看到了许多小黑点在飞舞、翻滚、然后坠落。
那绝不是寺庙壁画上飞天仙女优雅的姿态,
而是生命在最狂暴力量下被撕碎、抛掷的可怖景象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迅弥漫全身。
林丹汗突然感到胯下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温热湿意,迅浸透了厚厚的皮裤。
他浑身一僵,颤抖着伸手,摸向裤裆……入手一片湿热粘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