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忧何在?”
钟擎的棍子虚点地图上的几个区域,
“一在宗藩。各地藩王,坐拥巨量财富田亩,却于国无益,于民无补。
天下有变,彼等未必安分。二在江南。”
棍尖重重落在南直隶、浙江一带,
“田赋积欠,士绅抱团,商贾势力盘根错节,
隐隐已有自成一统、与我北方新政离心离德之势。
其钱粮,几成独立王国。”
他看向袁可立,特意嘱咐道:
“袁老大人坐镇山东,陆上防务,登莱水师,您是老行家,自不必我多说。
唯有一事,需格外警惕,山东地面,白莲等邪教根深蒂固,
逢此灾年,最易蛊惑饥民,酿成大乱。
此患不除,山东难安。”
袁可立神色肃然,拱手道:
“殿下提醒的是,老臣记下了,必严防死守,绝不容邪教蔓延。”
钟擎点点头,又看向魏忠贤吩咐道:
“魏公公,天津卫那边,想想办法,
将卫城及周边的人口,逐步迁出,妥善安置。
那片地,我有大用,要划为特区。”
魏忠贤心思电转,虽然不知这“特区”
具体要做什么,但毫不犹豫地尖声应道:
“殿下放心,奴婢回去就办!
定将天津地面给您腾挪得干干净净,妥妥当当!”
“至于江南,”
钟擎最后将目光投向地图南方,
“暂且不必多费心思。
往后,咱们也不指望那点‘南粮’北调。
他们愿意抱团,就让他们先抱着。
眼下,有一处的威胁,迫在眉睫。”
他手中的地图棍,缓缓移向了广阔的海岸线:
“海上,不太平了。
西夷船只日渐增多,挑衅不断。
他们在南洋、在东番(台湾)的据点,犹如毒刺。
此前清理境内西夷,彼等必不甘心。
海上威胁,日益严重。
未来数年,冲突只怕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