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改元定都、科尔沁与阿济格联姻的消息,
很快出现在了北京司礼监值房,魏忠贤的案头。
早在半年前,魏忠贤就秘密招募、遴选了一批亡命之徒与机敏之人,以各种名义送往额仁塔拉。
在那里,他们接受了包括情报侦察、密语书写、伪装潜伏、器械使用在内的短期特训,
随后又由辉腾军情报部门的人进行筛选和针对性指导,
最后被魏忠贤通过商队、流民、乃至俘虏交换等不同渠道,
陆陆续续渗透进了辽东乃至建奴控制区。
看着手中这份来自沈阳的详细密报,魏忠贤阴恻恻的笑了。
他想起当初建奴也曾多次派细作潜入京师,甚至买通了些不起眼的小官小吏。
好啊,你老野猪皮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这一套,那就看看谁玩得更绝。
自从这些“眼睛”
和“耳朵”
就位,建奴高层自以为严密的内部,
对魏忠贤而言,其防线就好比一个被剥光了衣衫的娼妇,几乎再无隐秘可言。
大到兵马调动、人事任免、物资储备,
小到各贝勒府邸的龃龉、女眷间的口角、甚至某些贵人的特殊癖好,
各种情报如同雪片般,通过只有他和极少数心腹知晓的隐秘渠道,汇聚到他的案前。
他自然不会独享。
每隔一段时间,他都会从海量情报中,
拣选出他认为具有战略价值或辉腾军可能感兴趣的部分,
通过专属的密码信道,送往额仁塔拉总参谋部。
这既是履行对钟擎的承诺,也是一种无形的捆绑和实力的展示。
当这份关于“定都盛京”
与“科尔沁联姻阿济格”
的加急密报,
经参谋部筛选后呈送到钟擎面前时,钟擎正在翻阅河套地区的屯垦计划。
看到“沈阳”
果然还是改成了那个记忆里带着耻辱印记的“盛京”
,
钟擎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手指在“盛京”
两个字上点了点。
历史在某些方面,还真是有着顽固的惯性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落到下一行,
“科尔沁部拟以贝勒寨桑之女布木布泰,嫁与汗第十二子阿济格,以固盟好”
时,
他的眉头骤然锁紧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胡闹!”
钟擎低声骂了一句,将报告拍在桌上。
沈阳改名,他不在乎。
但布木布泰嫁给阿济格?这绝对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