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善!”
努尔哈赤血红着眼睛,如同一头受伤的疯虎,
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留守沈阳、代理政务的大贝勒代善身上。
“你就是这么给老子看家的?!赫图阿拉没了!
老八那个孽障没了!你是不是巴不得老子也死在外面?!”
他根本不听代善的任何辩解,当着众多贝勒、大臣的面,
抽出腰刀,用刀鞘没头没脑地狠狠抽打代善,边打边骂,状若癫狂。
代善不敢躲闪,只能硬生生承受着父亲的暴怒,
被打得鼻青脸肿,口鼻溢血,几乎昏死过去,才被众人拼命劝住。
这还不够,努尔哈赤随即以“守护不力”
、“探查不明”
等罪名,
处死了一批负责赫图阿拉的将领和打探情报的官员,
甚至连几个伺候不周的贴身侍卫也未能幸免,沈阳城内一时血雨腥风。
那些依附而来的蒙古科尔沁、内喀尔喀等部的王公贵族们,
原本是来寻求庇护和好处的,何曾见过努尔哈赤如此暴戾、完全不似人君的一面?
他们战战兢兢地参加着弥漫恐怖气氛的会议,
看着平日里位高权重的大贝勒被当众殴打得奄奄一息,
看着那些昨日还一同饮酒的将领转眼人头落地……
一股寒意从他们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们开始隐隐意识到,他们投靠的或许并非什么雄主明君,
而是一个性情乖戾、毫无人性、随时可能爆的魔王!
但现在,他们的部落已与后金捆绑甚深,得罪了大明,
又见识了努尔哈赤的疯狂,此刻若生异心,恐怕立刻就是灭顶之灾。
真是上了贼船,想下也难了!
只能硬着头皮,在这条看似越来越黑暗的路上走下去。
努尔哈赤在疯狂泄后,陷入了一种更深的偏执和暴虐。
他将赫图阿拉被毁的账,连同对“鬼军”
的旧恨,
一并算在了明朝、算在了此时稳守辽西的孙承宗头上。
“代善!你没用,老子自己来!”
努尔哈赤不顾身体未愈,强令代善集结大军,并裹挟大量蒙古仆从军,
再次南下,意图撕开辽西防线,找孙承宗报仇雪恨。
然而,此时的辽西防线,已非吴下阿蒙。
孙承宗依托山海关,在宁远、锦州等地构筑的新式棱堡群和炮台挥了巨大作用。
代善率领的联军,在坚城利炮面前撞得头破血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