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汉子红着眼冲上来,柴刀高举。
砰一声响,汉子倒地,胸口一个血洞。
其余人僵住了。
“再说一遍,放下兵器,不杀。”
当啷,当啷。柴刀土枪扔了一地。
郭忠和秦良玉的主力在十里外扎营。
中午时分,第一批俘虏被押送过来,三十几个青壮,用绳子拴成一串。
接着是妇女和孩子,分开看管。最后是老人,单独安置。
“清点人数,造册。”
秦良玉吩咐手下,“问清楚寨子里还有没有人。”
“没有了,都在这儿了。”
俘虏里一个老头说,“军爷,我们。。。我们不是叛军,就是普通山民。。。”
“是不是叛军,查了才知道。”
秦良玉挥手,“带下去。”
这样的场景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在贵州的群山间不断重复。
侦察营像梳子一样梳过每一道山沟,
郭忠和秦良玉的大军跟在后面,一步步推进,一步步收紧包围圈。
东边,湖广兵封住了去往辰州、沅州的山道。
北边,四川兵把守着通往遵义、重庆的关口。
西边,云南兵接到协防命令,在边境线上设卡。
南边,广西兵堵住了通往柳州、庆远的小路。
而祖大寿那三千骑兵,分成数十股,在几条主要的官道上来回巡逻。
他们截住了一队队往外逃的百姓,有拖家带口的山民,有零星溃散的土兵,有想趁乱财的土匪。
百姓被集中看管,等待遣送四川;
持械者一律就地处决,级挂在了道旁树上。
二月初十,王三善坐镇石柱临时的贵阳巡抚衙门里,看着各地送来的禀报。
他的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贵州地图,图上插满了各色小旗,
红旗是已清剿的区域,蓝旗是正在清剿的区域,黑旗是叛军可能藏匿的区域。
如今,黑旗只剩下中心一小片。
那里是贵州最深的深山,据说有瘴气,有毒虫,有吃人的野人。
但从今以后,那里不会再有人出来了。
王三善提笔,在地图中央画了一个圈。
圈里是最后的黑旗,圈外,是密密麻麻的红旗和蓝旗,像铁桶一样,没有一丝缝隙。
他放下笔,靠进椅背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贵州,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