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坐在值房里,手里捏着一封密信。
信是今早收到的,用火漆封着,上面盖着鬼王令的印记。
他小心裁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,写着十七条命令。
包括停止迫害朝中清流、整顿江南税赋、清查孔府田产等等。
魏忠贤一条条看完,提笔在每一条后面写下“照办”
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值房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。
他身上穿着簇新的蟒袍,衬里干爽透气——这得多亏了那个物事。
想到那个物事,魏忠贤脸上露出笑容。
白色的,软软的,用过就知道好。
自从用了它,夜里能睡整觉,白天不用频繁更衣,身上再没有那股难闻的味道。
他觉得自己像是年轻了十岁,走路脚下生风,办事也格外有精神。
可这物事是钟擎给的,钟擎能给,就能断。
魏忠贤想到这里,笑容收了收。
他起身走到柜子前,打开锁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包。
他取出一包捏了捏,心里踏实了些。
“厂公,奉圣夫人来了。”
门外小太监低声通传。
魏忠贤皱眉:“说咱家不在。”
话还没说完,门就被推开了。
客氏穿着大红缎子袄,脸上抹着厚厚的粉,一步跨进来:
“哟,魏公公如今好大的架子,连我都见不着了?”
魏忠贤摆手让小太监退下,关上门:
“夫人这是哪里话。咱家这几日实在忙。。。”
“忙?忙着给那漠北的魔头当狗?”
客氏尖着嗓子,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!你最近办的那些事,哪一桩不是顺着他的意思?
你收了人家什么好处,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?”
“夫人慎言!”
魏忠贤沉下脸,“咱家做事,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你的分寸就是帮外人对付自己人?”
客氏越说越气,
“张裕妃那事还没完,皇后又失踪了,满朝文武都在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