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雷霆之术”
轰开寨门或驱散敌群,
后续部队跟上清剿即可,行军几乎不受阻滞时,秦良玉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颤抖了。
马祥麟站在母亲身侧,更是听得背心渗出冷汗。
他自负勇武,也熟读兵书,可辉腾军这种打法,完全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不需要复杂的阵型变化,不依赖绝对的兵力优势,
甚至似乎不太讲究天时地利,纯粹以无可匹敌的攻坚能力、机动能力和精准打击碾压过去。
这哪里是打仗?
这简直是……收割!
如果将来在战场上与这样的军队为敌……他简直不敢想下去。
秦良玉缓缓放下茶杯,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一直沉默聆听的钟擎。
这位年轻的“鬼王”
殿下,正微微垂眸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就是他,打造并统帅着这样一支不可思议的军队。
他来到这西南边陲,究竟意欲何为?
真的只是为了救援民屏,扫平叛乱吗?
一个巨大的疑问,伴随着深深的震撼,在秦良玉心中盘旋。
王三善讲述完内庄战事的惊心动魄,略作停顿,
端起已凉的茶喝了一口,润了润干的喉咙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在秦良玉和钟擎之间游移了一下,
最终还是落回秦良玉身上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艰难、敬畏与不得不为之的神色。
“秦夫人,”
他清了清嗓子,
“内庄之事已了,然西南乱局未平。
殿下之意……关于后续平定川黔土司之事,已有全盘筹划。”
他搜肠刮肚,尽量用更缓和、更“正当”
的词语来转述那个令他至今心头寒的决定:
“殿下认为,川黔土司屡叛,根在旧制。
为求西南长治久安,须得……雷厉风行,一劳永逸。
四川境内,除石柱秦氏忠勇可嘉,当予保全并倚重外,
其余土司……其建制恐需彻底革除,推行流官治理。
至于贵州……地僻民稀,扰动多年,殿下之意,当行特殊之策,
令其休养生息,暂绝外人迁入搅扰,以恢复地方元气。”
尽管话语经过修饰,但核心意思依旧尖锐——四川改土归流,只留石柱一家;
贵州则要进行某种形式的清理与封闭。
王三善说完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紧紧盯着秦良玉。
他深知这位女帅刚烈忠义,更与许多土司有旧,甚至沾亲带故,
如此激进的策略,无异于要将西南土司连根拔起,她岂能无动于衷?
秦良玉听完,脸上并无震怒之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