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现在有步战车,但后面跟着几千步卒,伤员也多,快不起来。”
钟擎指着铺在简易桌面上的西南舆图问道。
三名向导互相看了看,其中年长的那位上前一步,手指在图上指指点点:
“回大当家,从内庄到石柱,约四百六十里路。
若按步战车极,不顾一切强行军,十一二个时辰或许能到。
但如今大队人马行动,又有伤员拖累,日行百里已是极限。
且沿途并不太平。”
他详细说道:
“出内庄,向东北行,经西溪、羊场坝至毕节卫,约九十里,
此段河谷小路尚可,但需防叛军散兵游勇袭扰。
过毕节卫后,走川黔古道,经七星关、可乐堡至永宁城,约一百二十里,
此段为山地驿道,叛军残余势力盘踞,恐有阻拦,需边打边进。
从永宁顺赤水河谷而下,经太平渡、九支司至合江,约百里,河道曲折,亦需警惕。
合江以后,沿长江南岸驿道经白沙至江津,八十里,此段为明军控制区,较为安全。
最后从江津走金佛山北麓小径,经南川、马武场至石柱,约七十里,进入石柱地界便安稳了。”
另一名向导补充道:
“算上沿途遇敌接战、清理路障、安营扎寨、救治伤员的时间,每日能推进六十里已属不易。
属下估算,至少需八日,方能抵达石柱。”
钟擎听罢,沉思片刻,手指在图上重重一点:
“八日就八日。
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
传令下去,明日卯时造饭,辰时出。
沿途凡有敢于阻拦的土司寨堡、叛军残部,一律扫平,为后续经略打通道路!”
安排已定,钟擎满意的看着三名向导,
这一路多亏了他们,才能在危急时刻救下秦民屏:
“这一路辛苦你们了。
前方战事已了,你们不必再随军冒险。”
他示意亲兵取来一个小木匣,里面是厚厚一叠的纸券。
“这里是三千两会票,”
钟擎取出一叠面额五十两的会票,分别递给三人,
“你们拿着,明日动身返回榆林去吧。
这一趟,你们有功。”
三名向导双手颤抖地接过会票,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扑通跪下连连磕头:
“谢大当家赏!谢大当家赏!”
钟擎摆摆手: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三人又磕了个头,这才珍重的将会票贴身藏好,倒退着出了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