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咱们是兵!是石柱的兵!是秦家的兵!不能全栽在这山沟里!听我命令——”
他抬手指向敌军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一侧,那里靠近一处陡峭但可攀援的石壁。
“王老三!带你还能动的兄弟,朝那边!冲出去!
能走一个是一个!回石柱!
告诉我姐姐……秦民屏,没给秦家丢人!没给白杆兵丢人!”
被点名的老卒王老三浑身是血,闻言抬头,虎目含泪:
“将军!我们一起……”
“放屁!”
秦民屏厉声打断他,嘴角却扯出一丝凄凉的微笑,
“老子是主将!殿后是老子的本分!你们快走!这是军令!”
他转过身,独自一人,踉跄地向前几步,
以残躯挡在了剩下二十余人与主追兵之间,
横刀而立,染血的须在峡谷寒风中飞扬。
“走啊——!”
他背对着兄弟们咆哮道,声如濒死猛虎。
王老三泪如雨下,狠狠一抹脸,嘶吼道:
“弟兄们!护着伤重的!跟老子冲!别辜负将军!”
剩下还能动的十余人出野兽般的嚎叫,搀扶起重伤的同伴,
朝着秦民屏指的方向,向着那看似微弱的生机,决死冲去。
“想走?晚了!”
包围圈外,一个叛军小头目见状,狞笑着挥刀,
“放箭!给我射死他们!那个老的留下,老子要活剐了他!”
更多的叛军嚎叫着从两侧涌上,箭矢如蝗,射向突围的小队和孤身断后的秦民屏。
秦民屏对射向自己的箭矢不闪不避,他只是死死盯着涌上来的敌兵,
猛地举起卷刃的苗刀,出一声震动峡谷的怒吼:
“秦民屏在此!谁敢上前——!”
声若雷霆,竟将冲在最前的几名叛军骇得脚步一滞。
下一刻,无数刀枪剑戟,向着这孤零零的身影,将要倾覆而下。
老鹰坳的最后断后,内庄的决死坚守,几乎在同一时刻,迎来了最终的鲜血洗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