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面象征着川东石柱土司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这正是秦良玉麾下那威震西南的白杆兵!
他们本是秦民屏从石柱带出的子弟兵,随主力行动,
此刻虽亦被围,但建制未散,军心未溃。
秦民屏此刻并不在此处主力白杆兵阵中,他正率领老鹰坳残存的数十死士做最后搏杀。
但这支主力白杆兵,同样听到了后方殿后军濒临覆灭、主帅回救却引全线动摇的噩耗。
他们知道,秦将军可能已陷绝境。
悲愤与决绝的情绪在每一个白杆兵胸中燃烧。
一名甲胄破碎的秦民屏亲兵,他浑身浴血,
奇迹般地冲破了老鹰坳的部分封锁,带着一身伤痕跌跌撞撞扑入本阵,嘶声哭喊道:
“将军……将军令!
死战!拖住贼兵!
能走一个是一个!
告诉抚台……小心内庄!
为石柱……为秦家……争口气!”
最后的军令到了,也带来了主将最可能的结局。
白杆兵阵中一片沉默,随即,压抑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响起。
他们望向四周,溃兵如潮水般从两旁涌过,面露惊恐;
前方、左右,黑压压的叛军正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,狞笑着围拢上来,
显然要将这支仍保持建制、最具威胁的明军精锐彻底吞掉。
“弟兄们!”
一名满脸虬髯、左臂带伤的白杆兵把总站了出来,
他是秦氏家将,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鸣,
“都听到了吗?将军有令!死战!”
他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或年轻、或沧桑、却同样布满血污与坚毅的面孔,
继续吼道,虎目含泪:
“咱们是石柱的兵!是秦家大小姐(秦良玉)带出来的兵!
老子们的父兄,跟着秦邦屏将军死在辽东浑河!
今天,轮到咱们了!”
他举起手中缺口累累的白杆枪,枪尖直指苍穹:
“将军在前头血战,生死未卜!
后面那些怂包软蛋在逃命!
咱们能逃吗?咱们身后是什么?
是贵州!是四川!是咱们石柱的家!
让这些水西猡鬼冲过去,咱们的田,咱们的屋,咱们的婆娘娃儿,都得完蛋!”
“不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