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世功先是一愣,随即,某个被尘封的记忆猛地被唤醒,他眼睛瞬间瞪大:
“内庄之役……秦……”
“秦民屏!”
钟擎吼了出来。
“秦民屏”
三个字像炸雷,在尤世功耳边轰然炸响!
他脑袋“嗡”
的一声,眼前黑,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,脸色惨白,眼圈“唰”
地就红了!
他想起来了!全都想起来了!
历史上,天启四年正月初二,秦良玉的弟弟秦民屏,
率白杆兵驰援贵州,在追击叛军时,于水西内庄,中伏力战而死!
今天是什么日子?
天启三年,腊月二十四!
还有……还有短短七天!
七天后,那个英勇善战、他当年在山海关见过的秦民屏,就要战死在内庄!
“不……不能……”
尤世功反手死死抓住钟擎的手,手指都在抖,声音带了哭腔,
“怎么办!大当家的!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!得救他!一定得救他啊!”
他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差点掉下来。
熊廷弼和朱童蒙完全懵了,看着瞬间失态的钟擎和尤世功,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,急什么。
但“秦民屏”
这个名字,他们都知道。
尤其是熊廷弼,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。
当年他经略辽东,在山海关检阅各军。
秦良玉率领的白杆兵军容整肃,纪律严明,给他留下极深印象。
他曾指着白杆兵感叹:
“使士大夫尽能如秦夫人,建州女真安得猖獗至此?”
秦民屏是秦良玉的亲弟弟,白杆兵的重要将领,熊廷弼不仅认识,还很欣赏他的军事才能。
“秦民屏会死?”
熊廷弼也很快反应过来,蹭地从沙里站起来,又惊又急地看着钟擎,
“大当家,勋臣,你们是说……秦民屏七天后会战死?在水西?”
屋里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钟擎和尤世功粗重的呼吸,以及熊廷弼焦急的追问。
钟擎像头困兽似的在原地转起了圈。
他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