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计划是联合大同、潞州那边的穷宗室一起闹,
还想勾结远在洛阳的福王,准备立福王当皇帝,搞个割据政权。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
钟擎看得直撇嘴,
“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喊造反了。”
他知道这群人成不了事,也懒得管。
至于找自己报仇?
他巴不得这帮人赶紧来,正好一块收拾了。
接着,他拿起最后一份汇报。
这是另一支南下队伍搜集的情报,关于西南的。
奢崇明,四川永宁的土司,天启元年就造反了,
占了重庆、泸州好些地方,还自称“大梁王”
,围过成都一百多天。
天启三年五月被朱燮元打败,现在逃到水西,跟另一个土司安邦彦混在一起了。
看到“水西”
两个字,钟擎脑子里“嗡”
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。
他脸色“唰”
地变了。
“坏了!”
他脱口而出,抡起胳膊,竟然“啪”
地一声,结结实实给了自己脸上一记耳光!
声音清脆,下手不轻。
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尤世功手里的烟差点掉了。
没人明白大当家的为什么突然自己打自己,还打得这么狠。
钟擎根本没管脸上火辣辣的疼,一步蹿到尤世功面前,
一把抓住他的手,声音又急又慌:
“尤大哥!坏事了!我真该死!怎么把这么大个事儿给忘了!”
尤世功被他弄得一头雾水,赶紧拍他手背:
“大当家,怎么了?有话慢慢说,别急,别急。”
他心里也咯噔一下,跟了钟擎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他慌成这样,绝对是出大事了。
钟擎盯着他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一字一顿道:
“尤大哥!你忘了?
明年,天启四年,正月初二!
水西,内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