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势比人强,这位“鬼王”
显然拥有扭转乾坤的实力,如此怠慢,岂是智者所为?
殿下终究还是缺了些历练。
周遇吉站在钟擎侧后方,对朱由检的礼仪问题并不十分在意,
而是定定的看着对面那个太阳穴微微鼓起的太监方正化。
此人气息绵长,身形沉稳,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周遇吉的右手,下意识地虚按在了腰间刀柄附近。
最按捺不住的却是曹变蛟。
他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那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臭小子,
你穿着一身穿着华丽袍子你就牛逼的跟二五八万似的?
你在我爹面前还摆摆个鸡毛的谱,他的小胸脯不由气得一起一伏。
在他简单直白的观念里,爹爹是天底下最厉害、最该受尊敬的人,
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居然敢不行大礼?
要不是这么多大人都在场,他真想冲上去,用拳头教教这家伙什么叫规矩!
诺敏似乎感觉到小蛟哥哥的怒气,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巴尔斯也皱着小眉头,看着那个陌生的哥哥。
就在这弥漫着尴尬、紧张、焦虑与淡淡火药味的凝滞气氛中,钟擎终于开口了。
他没有斥责,没有质问,只是看着朱由检依旧维持作揖姿态而低垂的头顶,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礼,是心的样子。
心若不正,礼便是虚壳。
信王殿下,你这礼,是作给谁看?
是给你朱家的列祖列宗,给这大明的山河百姓,
还是给你自己那颗……放不下的心?”
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传入每个人耳中,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。
朱由检保持着长揖的姿势,感觉时间从未如此漫长。
对面那人只是静静站着,没有任何动作,
可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无形气势却缓缓压了下来,笼罩在他全身。
他咬紧牙关,努力挺直自己那单薄的脊背,想要维持住亲王最后的体面与骄傲。
可那压力越来越大,越来越沉,像冰冷的铁箍,一圈圈收紧。
他的膝盖开始软,脊骨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,
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急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视野边缘开始黑,尊严与理智正在被纯粹的物理压力碾碎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,
或者那点可怜的理智尖叫着催促他赶紧服软求饶的瞬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