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久违的热流还有压力,同时撞上心头。
他没有推辞,缓缓站起身,对着钟擎,郑重地拱手,深深一揖:
“老朽……必竭尽残躯,不负殿下重托!”
“好!”
钟擎点头,从抽屉中取出一份装订好的册子,递给熊廷弼,
“这是我与尤总长此前草拟的一份名单,罗列了目前所知,
可用且可能愿为我所用的文武干才、能工巧匠、乃至通晓实务的吏员。
熊老且看,有何遗漏,或觉不妥之处,尽可增删批注。
名单定下,便交由昂格尔的特战队,南下秘密寻访,务必请来。”
熊廷弼双手接过,册子不厚,却觉重若千钧。
他明白,这不仅是名单,更是未来班底的雏形。
他郑重纳入怀中:
“老朽遵命,定当细细斟酌,尽快呈报殿下。”
“至于具体班子如何搭建,各司其职如何划分,
权责如何界定,监督如何施行,这些细务,便全权拜托熊老了。
你久历封疆,熟稔政务,当知如何措置方能既有效率,又不生弊端。
拿个章程出来,我们再议。”
钟擎将最大的组织设计权也交给了熊廷弼,
这份放权,堪称胆大,也显出绝对的信任。
熊廷弼再次躬身:
“老朽领命。定当缜密筹划,不负所望。”
这时,熊廷弼略一沉吟,再次开口:
“殿下适才所言,司法、监察独立至关紧要,老朽深以为然。
然此等职位,非德行、资望、能力俱佳者不可胜任。
老朽斗胆,举荐数人,或可担此重任。”
他当即报出几个名字:
“原东阁大学士刘一燝,虽致仕已久,然操守清正,老成谋国,堪为法司之;
原吏科都给事中余珹,风骨凛然,不畏权贵,可执掌监察;
原刑部郎中徐石麒,精通律例,办事干练;
原左都御史曹于汴,声望素着,立朝刚直。
此数人,皆因不附阉党,或罢或贬,散落民间。
若殿下许可,或可一并寻访,以充‘公检法’之骨架。”
钟擎仔细听着,这些名字他有的熟悉,有的陌生,
但既是熊廷弼郑重推荐,且在历史上皆有清直之名,想必可用。
他点点头:
“可。一并列入名单,交由昂格尔办理。
记住,要考察其心性品行,是否真的心怀百姓,
通晓实务,而非徒有虚名、空谈阔论之辈。
至于过往官职高低,不必过于在意。”
“老朽明白。”
熊廷弼肃然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