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插手军队人事、调动、作战。
军队系统,则专司训练、防御、征伐,不得干涉地方行政、财政。
两者泾渭分明,各司其职,从制度上切断文武勾结、形成地方山头或利益集团的可能。
当然,这并非简单的分权,还需要建立独立的司法、监察体系,
确保律法面前相对公正,监督文武百官。
他坦言,所谓“大同世界”
只是理想,
任何社会都难以避免阶层的产生,辉腾军也做不到绝对的“人人平等”
。
但可以通过相对公平的选拔、考核、晋升制度,
以及严格的法律和监督,最大限度地遏制特权世袭,
杜绝形成盘根错节、尾大不掉的官僚利益集团或军阀藩镇。
接着,钟擎话锋一转,提到了“在另一个未来”
中,
建奴入主中原后建立的王朝。
在那个体系下,皇权空前集中,文官被彻底驯服,沦为皇帝的“奴才”
,
再难用“祖制”
、“民心”
来绑架皇权,看似效率提高,皇权稳固,
但却扼杀了社会的活力与思想的进步,将整个国家变成一潭死水。
而武官集团则被极力打压防范,“以文制武”
展到极致,
军队战斗力逐渐糜烂,最终在外部冲击下不堪一击。
这种极端专制,同样是一条死路。
最后,他格外凝重,提到了“西夷之地”
一个古老而隐秘的团体。
他描述这个团体不事生产,不建国家,
却通过操控一种名为“金融”
的魔力,编织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
悄然寄生、渗透、最终绑架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帝国。
他们利用债务、信贷、货币,撬动远其本体的力量,
挑动战争,制造危机,收割财富,让整个世界为其贪婪服务,祸乱寰宇近百年之久。
这警示着他,未来的威胁不仅来自明面的刀兵,
更可能来自这种无形无相、却更加阴毒危险的侵蚀。
钟擎的这番长谈,不再是简单的蓝图描绘,
而是一次深刻、甚至略带冷酷的制度设计和历史教训剖析。
他没有给出具体的官制列表,
却划定了一条条绝不可逾越的红线,指明了一个个必须警惕的深渊。
熊廷弼听得面色肃然,不断颔,许多困扰他多年的朝政痼疾,
似乎在这一套迥异于以往任何王朝的构想中,找到了根源与解决的可能方向。
而朱童蒙,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完全不同于圣贤书中所载的权力运行图景,
这图景让他既感到恐惧,又不由自主地被其中蕴含的,一种斩断历史烂账的决绝力量所吸引。
钟擎的话音落下,室内沉寂片刻。
他环视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熊廷弼脸上:
“架构要搭,规矩要立。这第一任总理的担子,非熊老莫属。”
熊廷弼身躯一震,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出惊愕,随即是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。
总理?这称呼前所未闻,但其中蕴含的权责和信任,他听得明白。
这不是虚衔,这是要将辉腾军这偌大基业,悉数托付于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