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自己操控的重机枪,枪管同样在硝烟中隐隐透出暗红色。
持续的高强度射击,即便以现代武器的工艺也逼近了极限。
“各车注意!”
马黑虎压下沸腾的杀意,强行恢复冷静,对着电台嘶声命令,
“停止射击!重复,停止所有枪炮射击!
枪管炮管过热,避免炸膛!
全体人员上车,关舱!
用车轮给老子碾!用车身给老子撞!
把它们全他妈碾进泥里去!等冷却了再收拾残渣!”
命令迅得到执行。
狂暴的枪炮声骤然停歇,只剩下引擎更加狰狞的咆哮。
步战车猛地加,不再追求远程射杀,
而是如同上古凶兽般,朝着溃兵最密集的方向狠狠撞去!
沉重的钢铁身躯毫无花哨地撞入人群,
骨骼碎裂声、战马悲鸣声、临死惨嚎声瞬间取代了枪炮的轰鸣。
巨大的橡胶轮子碾压过倒地的尸体和伤兵,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轨迹。
有溃兵试图用弯刀劈砍车体,
火星四溅中只在装甲上留下浅浅白痕,随即就被卷入车底或被撞飞。
步战车化身最原始的冲撞机器,在溃散的敌群中横冲直撞,
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死伤狼藉。
这场面,比枪炮齐射更加原始,更加暴力,也更加令人绝望。
然而,马黑虎的目光,却不时投向北方那遥远的地平线。
他知道,眼前这些丧家之犬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眼前的追杀必须快,必须狠,
必须在敌人主力做出反应之前,尽可能多地消灭其有生力量。
“加快度!别让这群杂碎跑散了!朝一个方向赶!”
马黑虎对着电台低吼。
步战车群调整方向,如同牧羊犬驱赶羊群,
将溃兵向着预定的歼灭区域压迫、驱赶。
然而,在复仇的怒火与杀戮的快意之下,马黑虎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。
他一边指挥追击,一边死死盯着北方那遥远而阴沉的地平线。
眼前的溃兵规模不小,装备也非寻常蒙古部落,这绝不可能是一次小规模的骚扰。
“北边……肯定还有更多的鞑子……
至少是几个大部联军……妈的,到底来了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