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世威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
“不可贸然。
咱们虽为直属,但军情未明,虚实不清,
再者,烽火虽急,却未知敌军具体兵力、构成、主攻方向。
若仅是疑兵之计,或小股精锐骚扰,
我便仓促向鬼军求援,岂不惹人笑话,显得我延绥镇无人?”
他想了想,断然决定:
“等!等驿骑带回详报再说。鬼军那边,暂时不动。”
他转头看向尤世禄,命令道:
“三弟,你即刻去整顿人马!
从咱们的老营里点两千精锐骑兵,要甲胄齐全、弓马娴熟的!
再调一队鸟铳手,带上足够的火药铅子。
还有,把城头那五门轻便的佛朗机炮也备好,随时准备出!”
“得令!”
尤世禄抱拳应诺,深深看了一眼远方那几道狰狞的狼烟,转身快步下城,点兵去了。
尤世威的命令下达后,榆林镇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。
而几乎在同一时间,依托鬼军协助优化后的驿传系统,
也正将前线最紧急的军情,以远以往的度送往总兵府。
从新安边营燃起烽火算起,约一个半时辰后,第一波烽火警报已震撼榆林。
又过了不到三个时辰,也就是在当天午时刚过,
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,一名汗透重甲的驿骑,
在亲兵的引导下,被直接带到了城头尤世威的面前。
“报——!总兵大人!新安边营八百里加急军情!”
驿骑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粘着三根羽毛、封口盖有赵虎将印的火漆密信。
整个传递过程,严格遵循了鬼军参谋与尤世威共同敲定的优化方案:
全程一百八十里,每隔三十里设置的军堡内,
都有精选的驿马和驿卒随时待命。
前方烽火一起,后方接力驿骑便已上马准备。
信使在每一个军堡只做最必要的停留,验证火漆封印完好,
旋即换马换人,就是下一位待命的驿骑接过密封的信筒继续狂奔。
整个流程如同精密齿轮咬合,将不必要的耽搁降到了最低。
信使全程保持高奔驰,终于在五个时辰多一刻(约五小时十五分钟)后,
将这份关乎战局的关键情报,送到了尤世威手中。
尤世威一把抓过密信,捏碎火漆,迅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