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与后金、林丹汗皆有旧怨,他内心恐惧最深,也最需外力支撑。
若能说服他一同前往,不仅多一份力量,也能让鬼军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影响力。”
巴克被昂安说动,沉吟良久,终于点头:
“好!就依你之言。
我们先设法密会宰赛,探其口风。
若他同意,便三家联合,共遣心腹,秘密前往鬼川!”
夜色中,札鲁特部的两位领定下了联络“鬼军”
的大计,
内喀尔喀草原的暗流,开始向着额仁塔拉方向悄然涌动。
而昂安这位本应在历史上死于后金征讨的悍将,
其命运轨迹,也因钟擎这只“蝴蝶”
的闯入,生了偏移。
夜色深沉,翁吉剌特部的营地寂静无声,
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巡夜人沉重的脚步声。
部落领宰赛的大帐内,灯火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马奶酒味。
宰赛独自一人坐在毡毯上,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壶,
他眼神浑浊,面色憔悴,正借酒浇愁。
他的翁吉剌特部在内喀尔喀五部中本就势弱,
自铁岭之战惨败、他自己被俘又侥幸获释后,
部落更是元气大伤,部众流失,草场萎缩,
犹如风中残烛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这部落彻底覆灭。
帐帘被轻轻掀开,冷风灌入,带来了札鲁特部的两位实权领——昂安和巴克。
他们看着宰赛这副颓唐模样,相视一眼,心中了然。
昂安大步上前,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酒壶掂了掂,又重重放下:
“宰赛!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里喝这些马尿?
难道真要等到刀架到脖子上才醒吗?”
宰赛抬起朦胧的醉眼,苦笑一声:
“不喝酒……又能如何?
昂安,巴克,你们来找我,又能改变什么?”
巴克在一旁坐下,态度相对缓和,但话语同样尖锐:
“宰赛兄弟,我们正是来给你指条活路的!
你仔细想想,那林丹汗,自诩蒙古共主,可曾顾念过半点同胞之情?
他对内打压欺凌,吞并弱小,你的部众有多少是被他强夺去的?
投靠他,无异于羔羊入虎口,迟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!”
昂安紧接着厉声道:
“再说那老奴努尔哈赤!那就是一头喂不饱的恶狼!
贪得无厌,凶残狡诈!与他盟誓?
哼,他今日能与你盟誓,明日就能拿你部落的人头去垒他的京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