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视着眼前这帮鼠目寸光的家伙:
“与虎谋皮,与狼共舞,终被反噬!
老奴努尔哈赤是何等样人,你们还不清楚?
这檄文所言,哪一句是虚?
至于林丹汗,他连自己的察哈尔本部都未必能完全掌控,投靠他有何前程?”
他话锋一转,语出惊人:
“这‘鬼军’能出如此檄文,能败林丹汗,其志岂小?
我部虽与大明有市赏往来,但大明官场腐败,边将无能,早已不可恃!
我札鲁特部的命运,绝不能系于明朝或林丹汗之身!
若要寻一条新路,为何不派人去鬼川,亲眼看一看这‘鬼军’到底是魔是神?”
此言一出,满帐皆惊。
直接接触“鬼军”
?
这在他们看来无疑是极度冒险之举。
会议不欢而散,五大部落意见根本无法统一,充分暴露了这个松散联盟的内部分裂:
乌济特、巴岳特部主张深度捆绑后金;
巴林、翁吉剌特部意图骑墙观望,倾向联络林丹汗;
而札鲁特部则萌生了接触“鬼军”
的大胆念头。
会后,昂安没有回自己的营帐,而是径直找到了同部的实权领巴克。
巴克也曾是与后金交战的硬骨头,兵败被俘过,
其子鄂齐尔桑甚至曾为质,虽然目前仍在抵抗,但内心深处的动摇比昂安更甚。
昂安对巴克分析道:
“巴克兄弟,你都看到了。
炒花、恩格德尔已铁心跟随后金,拉班塔布囊鼠两端,宰赛惊弓之鸟,只敢想着投靠林丹汗。
五部之心已散,联盟名存实亡!”
巴克叹息一声:
“是啊,各自为战,恐被各个击破。
昂安,你提议接触鬼军,是否太过行险?”
昂安目光灼灼:
“险?留在原地才是死路!
老奴对我札鲁特部恨之入骨,迟早兵来攻!
林丹汗无容人之量,投靠他无异自寻死路。
这鬼军,是唯一变数!
我观其檄文,气势磅礴,直指要害,其领绝非寻常人物。
我等与其在此坐以待毙,不如放手一搏,或许能为部族搏出一个未来!”
他继续剖析:
“五部之中,宰赛的翁吉剌特部实力犹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