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赏眺了眼不远处高高贴示的排名榜,似乎从她的表情能推断出她总分的情况,转而问她:“数学考得怎么样?”
说起数学成绩陶去奚挥去阴霾,抿了嘴脸蛋反而鼓得更圆,尽显少女娇态。
她对他竖食指晃了晃,语调轻快勾着小尾巴:“一、百、一。”
他挑眉:“不错啊。”
她故意问:“你怎么样?”
李赏学着她说话的语气:“零,蛋。”
两人不约而同扑哧一笑。
“李赏!别搁那打情骂俏了!走了打球去!”
门口的男生们喊他。
陶去奚顿时脸热,看向别处。
李赏应了声,撂给她一句“走了”
转身跟去。
半晌,陶去奚回头望他们,转身往回班的方向走。
走出几步后,她的笑脸逐渐掉光,随着嘴唇越抿越紧,陶去奚的眼角洇出了红。
她紧抠着袖口,用力踩着脚下台阶。
下次。
下次,一定能考好。
…………
期中考试在讲评中落下帷幕,学生们收集不足,在备战高考这本习题册里多添一笔战绩,转头继续前行。
除去一月份期末考试以外,上半学期的大型考试还有一次是在十二月中旬的市级摸底考。
学生们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中将自己锻造得坚韧而麻木,只为了踏入高考考场那天就如平常踏入教室一样轻松。
宁昌市十二月的气温在一场场降雨中降至零度,整座城市萦绕着清寒的水汽,吸一口心肺透凉。
三个月的同桌补习,李赏已经成为陶去奚校外联络最多的朋友。
两人相处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僵硬,课上他们比着做题,攀比进步,下了课回家路上又会一起偷吃地摊,聊学校里的八卦。
晚上七点半,又是一天张老师私家补习班下课时间。
陶去奚走在半米高的石台上,举着本子背政治文常,李赏走在她旁边的人行道上,低头玩着手机。
石台有些窄,她像走猫步一样,一步步往前,一句句熟稔背诵:“矛盾具有普遍性,要求承认,分析,勇于揭露矛盾,积极找出正确的方法解决矛盾。”
“矛盾具有特殊性,要求做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其次,普遍性和特殊性辩证统一……”
身边玩手机的人突然抢话,背得比她还顺:“要坚持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、共性与个性具体的历史的统一。”
李赏抬头挑衅:“天天念叨,我都会了。”
陶去奚冷脸,抄起课本打了下他头顶。
“理科生少捣乱,理科生闭嘴。”
李赏捂了下被砸的头,皱眉看她:“再打下试试?”
陶去奚哼笑,照他头顶又来一下。
李赏动了下嘴角,倏地拦腰把她从石台抗了起来,往前跑。
陶去奚倒挂在他后背,脸充血得涨红:“李赏!!李赏你有病!”
“放我下来!哎!我跟你说话呢!”
李赏扛着她忍俊,跑动时泄露的吐息都带着笑意。
男生身板又硬又宽,硌得她肚子疼,跑起来颠来颠去得更是让人羞耻,陶去奚认怂,老实求饶:“我错了你快放我下来,李赏——你快点,求你啦!求你了好不好。”
她一说软话,他立刻不计较了,李赏停下,把她放下来。
陶去奚双腿一着地,立刻冷了脸,甩胳膊往前走。
李赏想拉都没拉住,瞧着她倒腾小短腿的背影,无奈:“哎,不是,闹着玩呢。”
两人立刻转换身份,他熟稔地小步跟上,追着哄:“请你吃便利店烤串,加一个包子。”
“再加一杯奶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