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,指着她控诉。
“我的零食,是不是给你吃了?我的睡衣,你是不是穿了六年?我的拖鞋,你是不是从小学穿到现在,还有我的沐浴露,洗水,是不是最后都是你的?”
郑小乖抿抿唇,小声说,“是。”
二姐吃掉草莓尖剩下的草莓屁股,吃不完的潮薯片,起毛球的睡衣,都归了她。
“那不就对了?我对你这么好,睡一下你的床怎么了?”
二姐从不让郑小乖睡自己的床,碰一下都不行。
“姐,我给你铺垫子吧。”
郑小乖从柜子里翻出姨妈时期用的一大片深红色布,这是她亲手缝的。然后跪到席梦思床上铺好,二姐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床上。
关了灯,房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一切都安静下来。
二姐忽然出一声呻吟,“疼——”
“大姨妈真折磨人,我下辈子一定要做个男人。”
“以前都是你传染给我。这个月,你大姨妈怎么没来啊?”
郑小乖愣住了。
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,掰着手指头算了两遍日子后,脑袋瓜子一阵阵懵。
对啊,都月底了,她大姨妈怎么没来?
以前在月初按时来,这个月店里太忙了,她都忘了这回事。
她的姨妈上个月,好像也没有来——
郑小乖赶紧摸出枕头下的手机,在网上输入:[大姨妈没来]这五个关键字。
看到第一个百度医生回答:可能怀孕了。
心里咯噔一下,吓得郑小乖掐灭屏幕,紧紧抱住手机,气也不敢喘了。
不会的,不会的,她怎么可能怀孕呢?
上个月,二姐带她去酒吧参加她男朋友的生日聚会。她从卫生间出来被三个坏人团团围住,被捏开嘴灌了一杯酒,是一个陌生男人救了她。
第二天,她和那人从床上醒来,吓得她赶紧穿好衣服跑回家。
二姐睡得很快,房间响起响亮的呼噜声。
郑小乖睁着眼睛,没有任何睡意。
第二天,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七点醒来,赶紧去店里拖地擦桌子,快中午的时候扫了一辆小黄车去送外卖。
路过一家百姓大药房时,郑小乖捏住手刹放慢车,慢慢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