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被子就要起来,被阿福拦腰一把捞了回去。
“慌什么。”
阿福把她重新按回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“今儿个是咱们的假期,睡到什么时候都行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阿福的声音带着一种难得的坚定,“桃儿,你记着,你现在是福夫人。整个福宅,你说了算。你想睡到午时,就睡到午时。你想睡到天黑,就睡到天黑。你是这个家的主母,没人敢笑话你。”
桃儿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渐渐地安静了下来。
是啊,她现在不是夫人身边的小丫鬟了。她是福宅的女主人。她可以睡懒觉,可以赖床,可以让丈夫抱着她不起身。
这种感觉,真好。
她弯起嘴角,手指在阿福的胸口画起了圈圈。
“阿福哥,”
她小声说,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在乌程的时候,每天早上卯时就要起来伺候小姐。后来到了长安,在念兰轩管账,也是卯时就得起来。每天天不亮就听见公鸡叫,听见外面的铺子开门,听见伙计们开始搬货——我就得赶紧爬起来梳头洗脸,一刻都耽误不得。”
阿福没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。
“那时候我就在想,”
桃儿继续说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什么时候我能睡到太阳晒屁股再起呢?不用听公鸡叫,不用看账本,不用赶着去茶仓对账——就躺在床上,想睡多久睡多久。”
“现在你实现了。”
阿福笑道。
“嗯。”
桃儿也笑了,“现在实现了。所以——”
她忽然抬起头,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阿福。
“所以什么?”
“所以——”
她凑到阿福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虽然已经是午时了,咱们再躺一会儿也没关系吧?”
阿福愣了一下,然后看着桃儿那红透了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夫人,”
他故意板起脸,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桃儿咬了咬嘴唇,忽然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头,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,“你要是还困的话,再睡一会儿也行。反正我陪你。”
阿福看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好,”
他躺下来,把那一团鼓包连被子一起搂进怀里,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被子里安静了几息,然后桃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:“阿福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