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常好。极好。好得不得了。”
“你在敷衍我。”
“我没有敷衍你,我是真的觉得很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闭着眼睛?”
“因为我享受。”
“享受应该睁着眼睛。闭着眼睛说明你在忍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我说的。”
——循环往复。
直到她终于疲累了。她的动作越来越慢,呼吸越来越重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最后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像是一只终于跑累了的小兽,软软地倒在我怀里,脑袋枕着我的肩窝,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睡着之前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那种满足的、得意的、像是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作品的笑。
我看着她的睡颜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史书记载李冶“豪放不羁,工诗,善谑”
。善谑。这俩字我以前理解为喜欢开玩笑,现在我有了新的理解——她连周公之礼都当成一个玩笑来开。
但这就是李冶。我的季兰。从乌程那个破败的别院里跟我斗嘴的疯丫头,到现在李府里挺着大肚子还折腾我的夫人,她一直都是这个德行。
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她没醒,但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。
然后我又想起她在中途说的那些话。
她每换一个新动作,都会反复确认我的感受,也会反复确认自己的感受。她会问:“这个姿势肚子有没有压迫感?”
“呼吸顺不顺畅?”
“腰会不会酸?”
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担心自己。
后来她在我耳边,一边喘着气一边说了一句让我心里一颤的话。
“子游,”
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,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我刚才试过了。。。。。。对肚子没压力。。。。。。回头可以教月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杜若姐姐。。。。。。等她有了身孕。。。。。。我就可以整理成册教给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在想这个?”
“废话。”
她停了一下,深呼吸了一口,“我是当家主母。。。。。。她们都叫我一声姐姐。。。。。。这种事她们不好意思问。。。。。。我得先替她们趟出路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