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是男孩不想做生意呢?”
“那就让他去崇文尚武堂读书。考个功名,给咱们光宗耀祖。”
桃儿笑了一下:“你想得倒挺远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阿福嘿嘿一笑,“我可是连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桃儿转过身,一脸不信,“叫什么?”
“福——算了,现在不说。说了你又要笑我。”
“说嘛说嘛!”
桃儿拽着他的衣襟,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。
阿福看着她这副撒娇的模样,心都化了。
“好吧,”
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说,“儿子就叫福气,女儿就叫福娃。”
桃儿愣了一息,然后“噗”
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福气?福娃?”
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你当是给小狗起名呢!”
“怎么就给小狗了?这名字多有寓意!”
阿福不服,“福气福气,有福有气。福娃福娃,福气的娃娃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桃儿笑得肚子都疼了,“阿福哥,我求你了,以后给孩子起名这事,还是交给老爷和夫人吧。你这水平,还不如我呢。”
“我这水平怎么了?我这是接地气!”
“是是是,接地气。”
桃儿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“但孩子长大了会恨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福气这个名字,长大了会被笑话一辈子的。”
阿福想了想,觉得夫人说得有理,叹了口气,勉强同意了。
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轻,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晨曦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银白的光,落在床榻前的地面上,像是一条铺了霜的小路。
桂花还在落,簌簌的,簌簌的,仿佛整个长安的八月都凝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。
这一夜,主屋的烛光亮了一夜。从夕阳西下到东方泛白,从月上中天到晨星渐隐,那盏烛火始终摇曳着,像是新婚夫妻说不完的话,用不完的热情。
也像是他们才刚刚开始的夫妻人生——明亮,温暖,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爱。
清晨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十人大床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。
我醒了,但没有睁眼。
因为我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