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我了。”
陆羽放下茶杯,朝阿福微微颔。他今天虽然没喝酒,但心情显然极好,吟诗时嘴角都带着笑意:
“佳期八月正秋凉,并蒂莲开满院香。家有贤妻如至宝,胜过万卷诗书藏。”
“好!”
朱放拍着大腿,“陆鸿渐,你这两句够意思!阿福,你听见没有,陆羽这是在说你娶了个好老婆!”
桃儿向陆羽福了一福:“多谢陆先生,陆先生夸得太好了。”
姚师傅也端着酒碗站起来:“我,我也得说两句!”
他今晚实在喝多了,说话都有些含混,但劲儿头十足,“阿福兄弟娶了个好媳妇,我老姚高兴!我来!”
他歪歪斜斜地走了两步,差点踢翻一个酒坛子,阿福赶紧扶了他一把。姚师傅拍着阿福的肩膀,吟道:
“昨夜还叫小算盘,今朝改口叫夫人。从今往后相携手,管账持家一个人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朱放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,“姚师傅,你这诗绝了!实在!太实在了!”
张继学着姚师傅的语气重复了一遍:“管账持家一个人——阿福,你听见没有?你就一个人被管着了!”
阿福笑得脸都红了,转头看了看桃儿。桃儿也被逗得忍俊不禁,推了他一把,笑着说:“别看了,以后可不就是我一个人管着你了?”
阿福傻笑着点头:“对对对,一个人管着,一个人管着。”
纪春站起来,笑着摇头:“你们都围着阿福打趣,我来写正经的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在阿福和桃儿身上缓缓掠过,吟道:
“昔年奔走各西东,今日红烛照影重。人间自有真情在,不羡神仙羡此容。”
这一次众人没有起哄,而是纷纷点头。杜甫更是端起酒碗朝纪春示意,两人隔空碰了一下,各自饮尽。
纪春这,算是把今晚“夫君”
这个题收了个圆满。
笑声一阵高过一阵,桂花都被震落了不知多少。
杜甫站了起来,端着酒碗,在院子中央站定。月光把他清瘦的身影投在地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今晚喝了不少,脚步有些虚浮,但眼神比谁都清醒。
“诸位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,“咱们今晚以月为题,以茶为题,以酒为题,以家国为题,以经商为题,以新娘为题,以夫君为题——什么都说了,什么都唱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既然韩兄刚才提到了剑,我便以‘侠客’为题,请诸位再赋新章。”
韩揆坐在角落,闻言微微一怔。他没有想到杜甫会接他这个话头。
朱放站起来,端着酒碗走了两步,大声吟道:
“仗剑辞家去,天涯任我行。此身何所惧,事了拂衣轻。”
吟完,朝韩揆扬了扬下巴:“韩兄,我这侠客,够不够味儿?”
韩揆微微点头:“轻功了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