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继不甘示弱,也把袖子撸了起来。
“一人一坛兰香醉,谁先倒谁就是孙子。”
“行!韩师兄做裁判!”
韩揆看了两人一眼,淡淡地说:“我不做裁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们两个都会倒,”
韩揆说,“到时候没人扶。”
朱放和张继对望一眼,同时转头看向阿东。
阿东吓得一哆嗦:“两位爷,你们看我干什么?我一个还没娶媳妇的人,还要留着腿走回家呢!”
姚师傅和纪春在一旁喝酒,时不时插一句嘴,把两人的斗嘴引向更荒诞的方向。
“张继啊,”
姚师傅端着酒碗,慢悠悠地说,“朱放说他能喝,你就让他喝嘛。等他喝倒了,你把他背回去,顺路去茶仓让杜院长给他安排个铺位,明儿个一早让他从茶仓醒过来,看看他什么表情。”
“那不行,”
张继摇头,“万一他明儿一早看到茶仓的孩子,以为自己也变成孩子了,赖着不走怎么办?”
“那我就给他安排个座位,”
杜甫笑道,“跟孩子们一起读书。朱放的字写得不错,可以教孩子们书法。”
朱放瞪着杜甫:“子美兄,连你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杜甫一脸正经,但眼角的笑意出卖了他。
萧叔子喝了几杯酒,话也多了起来,开始讲他在茶仓遇到的那些孩子的趣事。
“茶仓有个孩子,叫阿洛,现在跟着子游兄住进李府了,”
萧叔子笑眯眯地说,“这孩子特别有意思。有一回我让他们写一篇关于‘志向’的文章。别的孩子都写要当将军、要当大官、要财。就阿洛写的——‘我将来要保护茶仓的兄弟姐妹,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’。”
“这孩子有志气。”
韩揆难得地赞了一句。
“还有呢,”
萧叔子继续说,“茶仓还有个女孩,才九岁,算术特别好。有一回我考她,问她九十九加九十九等于多少。别的孩子都掰手指头算半天,就她想了两息就答出来了——‘一百九十八’。我问她怎么算的,她说‘一百加一百减二’,简简单单一句话,比我的算法还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