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东挠了挠头,似乎觉得这话很有道理,但又不好意思承认,只好低头去给众人倒酒。
朱放这时忽然站起身来,端着酒碗,清了清嗓子,脸上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——但这正经怎么看怎么像是憋着坏。
“阿福,作为你的老朋友,我今天必须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他走到阿福身边,搂住他的肩膀,“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阿福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和桃儿新婚之夜——”
朱放的声音忽然放大了,“是怎么亲近的?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,连桂花落在酒碗里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桃儿刚端起的酒碗“啪”
地放在了桌上,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咬着嘴唇,瞪着一双杏眼看着朱放,那眼神要是能杀人,朱放已经被凌迟了。
“朱县令!你说什么呢!”
桃儿羞得声音都变了调。桃儿跟朱放和陆羽是最熟悉的,在乌程的时候没少被朱放调侃。
“朱放,你过分了!”
陆羽收起了扇子,难得地严肃了起来——但如果你仔细看,能看到他的嘴角分明是上扬的。
“这有什么过分的?”
朱放一脸无辜,“咱们又不是外人,都是过命的交情。再说了,阿福兄弟成亲,我们这些做朋友的,关心一下怎么了?这是人之常情!你们不想知道吗?”
“想!”
张继第一个举手。
“想!”
阿东也跟着举手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韩揆没说话,但目光明显移到了阿福脸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杜甫低头喝茶,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。
阿福倒是很淡定,甚至还笑了笑。
他推开朱放的手,慢条斯理地说:“朱放兄,你这个问题——”
桃儿在旁边使劲掐他的大腿,暗示他不要乱说。
阿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依然面不改色,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——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?”
“为什么不会?”
朱放追问。
阿福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然后用一种看透世事的语气,缓缓说道:“这种事,说出来了,你们会羡慕嫉妒恨。不说出来,你们会心痒难耐。横竖都是你们难受,我何必给你们答案?这就叫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桃儿,两人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