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甫站在阿福身后不远处,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长袍,面容清瘦,但精神很好,眼睛亮而有神。
他捋着胡须,看着这场面,眼中带着笑意,嘴角微微翘着。萧叔子站在他旁边,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青衫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微微张着,一看就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,整个人都看呆了。
韩揆站在更后面,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面无表情,双手抱胸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,像是一只鹰在巡视自己的领地——不是在凑热闹,是在做安保。今日宾客多,人多眼杂,他这个总护卫不能马虎,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靠近。
陆羽站在韩揆旁边,拿着一把折扇,不紧不慢地摇着,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。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,面容清瘦,气质儒雅,站在喧闹的人群中,像一棵安静的竹子。
他看着轿子,看着新娘,看着满天的红纸屑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笑意里有祝福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。
朱放站在陆羽旁边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袍,头有些散乱,一看就是起晚了赶来的,衣领都没翻好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,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,眼睛眯着,也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醉的。
“陆鸿渐,你说阿福这小子,怎么这么好命?”
朱放灌了一口酒,声音含混,酒气熏天。
陆羽瞥了他一眼:“你嫉妒?”
“嫉妒什么?”
朱放把酒葫芦塞回腰间,拍了拍肚子,“我要是想成亲,早成了。这不是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嘛。我这个人,漂泊不定,今天在长安,明天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“是人家姑娘不想被你耽误。”
陆羽不紧不慢地说,折扇摇得更快了些。
朱放瞪了他一眼,陆羽面无表情地摇着折扇,看都不看他。
姚师傅和纪春站在一起,老姚穿着一件新做的靛蓝色绸袍,头梳得整整齐齐,还抹了头油,亮闪闪的,苍蝇站上去都打滑。
纪春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,面容清瘦,但精神奕奕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跟陆羽那把差不多款式。
“老纪,你说这婚礼,比咱们在宣城见过的怎么样?”
姚师傅问,眼睛一直盯着花轿,舍不得移开。
纪春想了想,慢悠悠地说:“排场大些,规矩多些。但情意是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情意?”
姚师傅挠挠头,没听懂。
“把人托付给另一个人的情意。”
纪春说。
老姚挠挠头,还是没听懂,但他觉得纪春说得对。纪春说的话,很少有不对的。
张继站在阿福的亲友堆里,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袍,头梳得油光锃亮,脸上带着笑,跟这个打招呼,跟那个拱手,像一只忙碌的蜜蜂。
他现在是阿福的副手,也成为了阿福最好的朋友。今日兄弟成亲,他比自己成亲还高兴,嘴巴从早上就没合拢过。
刘徽站在张继身后,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褐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——不是来记账的,是习惯,走到哪儿都带着账册,好像账册长在他手上似的。
他看着这场面,眼睛亮晶晶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算什么数。
阿东站在府门口,指挥着家丁们维持秩序,嗓门比平时大了好几倍。他今日穿着一件新做的青色短褐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。但那双眼睛一直在笑,笑得眯成了一条缝。
桃儿走到轿前,停下了。
“桃儿,”
李冶在她身后轻声说,声音有些颤,“上轿了。”
桃儿没有动。
“桃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