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眸微垂,腰肢轻摆,脚尖点着床面,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。
没有音乐,没有鼓点,只有月色和烛光,只有她一个人在跳。
我看着她的舞姿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。
这是贞惠第一次主动为我跳舞。她以前在渤海的时候学过胡旋舞,又得了如霜如雪的真传,跳得确实不错。
旋转的时候,长飞扬。腰肢纤细得不像话,每一次摆动都像在空气里画出一道无形的弧线。
只是她的动作还有些拘谨,不如真正舞者放得开。
“转圈的时候别夹着肩膀,”
李冶在旁边指导,“手臂再展开些。对,就这样!”
“腰再低一点,脚步迈大一点,”
杜若难得开口,“你个子不矮,迈不开步子不好看。大胆跳,都是自家人,没人笑话你。”
“贞惠姐姐加油!”
月娥趴在床上拍手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贞惠被三个女人七嘴八舌的指导弄得越羞涩,步子都乱了。她索性停下来,转过身,扑进我怀里,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,闷声道:“不跳了,你……你来吧。”
我没忍住笑了。
“好,不跳了。”
杜若和月娥还在和李冶打趣贞惠刚才的舞姿。“你们是没看到昨晚她拉着如霜如雪学胡旋舞的样子。”
月娥声音不小,整个卧房里都听到了,“那扭的,那转的,我跟你们说,比咱们在长安城里见过的那些舞伎都专业!”
“老爷,别理她们。”
贞惠的声音细细的,急急的,像是怕我真的去问月娥那些有的没的。
“就为今晚的舞,老爷也得好好奖励奖励贞惠妹妹。”
“说的是。”
烛火又暗下去了。
这一次,胡旋舞没有跳。
但有人用另一种方式在旋转。
长如绸缎般铺散在枕上,腰肢像风中的柳条。月色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,轻轻抚摸着她泛红的肩头。
床板轻轻地响着,像是一古老的催眠曲。
月娥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了,双手托腮,看得入迷。李冶伸手把她的脸掰过去,低声说:“别看,你会学坏。”
“我早就学坏了。”
月娥理直气壮,又把脸转了回来。
杜若在后面摇了摇头,但美眸一直没离开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又安静了下来。
“杜若姐姐,该你了。”
李冶把目光投向一直在后面安静看着的杜若。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杜若缓缓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