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是故乡明,云是客愁生。
湖海十年事,雨风一夜声。”
诗一接一,酒一杯接一杯。杜若和贞惠成了我们最忠实的听众,时而鼓掌,时而赞叹,时而为我们斟酒递茶。
这顿酒,一直喝到子时三刻。朱放已经趴在桌子上,鼾声如雷。陆羽虽然还坐着,但眼神迷离,显然也醉了。
杜甫还好,只是微醺,与我那便宜师父酒中仙李白比起来,也不逞多让,但毕竟年纪大了,也露出疲态。
“好了,今日就到这儿吧。”
我放下酒杯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“阿东,安排朱先生、陆先生、杜院长在东跨院歇下。小心伺候。”
“是。”
阿东应声,招呼丫鬟们扶三位先生去休息。
花厅里只剩下我、李冶、杜若和贞惠。李冶虽然没喝酒,但兴奋了一晚上,也累了,靠在椅背上,眼皮打架。
“季兰,回去睡吧。”
我带着醉意,柔声说道。
李冶强打精神,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不,今晚咱们都去主院睡。杜若姐姐,贞惠妹妹,你们也来。”
杜若似乎早就料到,笑着点头。贞惠却脸红了,小声道:“夫人,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?”
李冶站起身,一手拉着我,一手拉着杜若,“都是一家人,睡一起怎么了?走!”
说着,她不由分说,拉着我们就往主院走。贞惠站在原地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跟了上来。
主院的卧房里,点着几盏烛灯,光线柔和。那张巨大的十人大床摆在房间正中,铺着柔软的锦被,看起来就让人想扑上去。
李冶一进屋,就踢掉鞋子,爬到床上,舒服地叹了口气:“啊——还是自己的床舒服。”
杜若笑着摇头,转身对我道:“老爷,我伺候您更衣。”
贞惠站在门口,有些局促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李冶侧卧在床上,一只手支着头,金眸中闪着贼兮兮的光,看着贞惠。
“贞惠妹妹,还站着干什么?进来啊。”
贞惠咬了咬下唇,慢慢走进来。她的脸在烛光下泛着红晕,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们。
杜若已经帮我把外袍脱了,又去解我的腰带。我有些尴尬,低声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老爷跟我还客气?你这摇摇晃晃的,怕是脱完衣裳都该天亮了。”
杜若嗔道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她确实不用客气。在这张十人大床上,她早就记不清与我欢爱过多少次了,而且每次都是在李冶和月娥的注视下。
一开始她也羞愤欲死,但次数多了,也就习惯了,甚至……甚至有些喜欢。
这是李冶的“恶趣味”
。她认为,一家人就该睡在一起,一个男人和他的妻妾一起睡是天经地义的事。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地亲密无间,不分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