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轻轻兮拂面来,月圆圆兮照楼台。思君不见兮空惆怅,唯有泪痕兮在眼帘。”
王忠嗣大笑:“长源,你这诗太软了!”
李泌也笑:“王兄,你这诗太硬了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酒逢知己千杯少。两人一杯接一杯,不知不觉,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三个。
王忠嗣醉眼朦胧地看着李泌,忽然说:“长源,你说那个李哲,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?”
李泌点点头:“有。”
王忠嗣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可惜我没见过他。”
李泌笑了: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王忠嗣摇摇头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“长源,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说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李泌看着他:“王兄指的是什么?”
“所有的一切,”
王忠嗣说,“当初在金銮殿上,我就应该认罪。我该死在金銮殿上,一了百了,何必卷入这皇家之争。”
李泌摇摇头:“王兄,你若死在金銮殿上,那些跟着你的将士怎么办?那些被你保护过的百姓怎么办?”
王忠嗣沉默了。
李泌继续说:“王兄,你没有做错。你只是走错了路。但路可以回头。”
王忠嗣抬起头,看着李泌,眼中闪着光:“长源,你说,不知是谁让我苟且多活了许久,我的下一步又该如何?”
李泌点点头:“如何?!只要随心意,便无错之有。”
王忠嗣沉默了很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,”
他说,“好一个随心意,老夫信你。”
李泌笑了,端起酒杯:“王兄,为了天下百姓。”
王忠嗣也端起酒杯:“为了天下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