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字一顿地说,“这个您看看。希望大人秉公处理。无论什么人证、物证,需要帮助的话,我可助一臂之力。”
鲜于仲通接过卷宗,翻看了一眼。
只看了几页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从铁青变成了惨白,拿着卷宗的手都在抖。他翻得很快,一页一页地看,越看越慌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李大夫……”
他抬起头,嘴唇都在哆嗦。
我直接打断他:“我也定会盯着这个案子。”
我转身,对阿洛说:“送客。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府门。杜若跟在我身后,阿洛上前一步,挡在鲜于仲通面前,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
府门缓缓关上。
门外,鲜于仲通拿着卷宗,手还在抖。他看向杨国忠,眼中满是求助。
杨国忠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好自为之。处理妥当。”
说完,他也转身走了,自顾自地回了斜对面的相国府。
鲜于仲通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卷宗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转过头,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鲜于晃。
“哼!”
他一甩袖子,“跟我回京兆府!你个不争气的畜生!”
鲜于晃爬起来,捂着脸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他爹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鲜于家的马车停在巷口,鲜于仲通上了车,鲜于晃跟在后面。家丁们一瘸一拐地跟着,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马车里,鲜于晃捂着脸,小声嘀咕:“爹,那个李哲不就是个三品闲职吗?至于您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鲜于仲通一巴掌又扇了过去,“你个蠢货!你知道那卷宗里是什么吗?”
鲜于晃捂着另一边脸,不敢说话了。
鲜于仲通气得浑身抖:“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,全在上面!时间、地点、当事人,一清二楚!你是想让鲜于家满门抄斩吗?”
鲜于晃终于慌了:“爹,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鲜于仲通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慌乱,只剩下决绝。
“怎么办?回京兆府,升堂,审案。”
鲜于晃瞪大了眼睛:“爹,您要审我?”
“不审你,难道等着李哲把卷宗送到陛下面前?”
鲜于仲通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,够你吃几年牢饭了。但至少,鲜于家还能保得住。”
鲜于晃瘫坐在车厢里,脸色惨白。
李府里,我穿过回廊,往后花园走去。
后花园的凉亭里,李冶、月娥、贞惠正坐在那里乘凉。李冶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回廊的方向。月娥靠在柱子上,百无聊赖地数着池塘里的锦鲤。贞惠坐在李冶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却没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