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于晃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。
“李大夫,”
他的语气变得不耐烦,“虽然你身为三品不假,但不过就是个闲职而已。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下巴抬得更高了:“在这长安城的一亩三分地,府尹可是天。京兆府……”
话音未落,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,鲜于晃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,鲜于晃被打得一个趔趄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他捂着脸,三角眼里满是怒火,张嘴就骂:“哪个王八蛋敢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看清了打人的人,顿时愣住了。
“爹……爹?你……怎么……来了!”
打人的不是别人,正是鲜于仲通、鲜于晃他爹。
鲜于仲通五十来岁,身材微胖,圆脸,留着山羊胡,穿着一身官服,此刻脸色铁青,眼中满是怒火。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——杨国忠。
鲜于仲通气得浑身抖,指着鲜于晃的鼻子骂道:“你个逆子!还不跪下给李大夫赔罪!”
鲜于晃捂着脸,一脸懵逼:“什么?给他跪下赔罪?”
我向前走了一步,微微拱手:“义父、鲜于府尹,你们怎么来了?”
杨国忠冷笑一声,看着鲜于晃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们要是不来,估计陛下就得去鲜于府问责喽!”
他指了指鲜于晃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还长安城的天?你咋不说是大唐的天呢?”
鲜于仲通冷汗都下来了。他当然知道“长安城的天”
这句话的分量——这要是传到朝堂上,说他鲜于家凌驾于陛下之上,那可是要诛九族的!
“相国严重了,”
鲜于仲通连忙躬身,“是属下教子无方,都是属下的错。”
他说完,一脚踢在鲜于晃的大腿内侧,力道不轻:“让你这个逆子跪下赔罪,没听到吗?”
鲜于晃被踢得龇牙咧嘴,但他不傻。他爹来了,杨国忠也来了,这两个人站在一起,他哪还敢嚣张?
他“扑通”
一声跪在地上,弓着腰,声音都变了调:“李大夫,我错了!您大人有大量,我给你道歉!”
鲜于仲通也深深鞠了一躬:“李大夫,多有惊扰,老夫先给您赔罪了。都是老夫的错,养了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。”
我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鲜于晃,又看了看鞠躬的鲜于仲通,语气平静:“哦?那误工费、抓药费?”
鲜于晃连忙摆手:“那是我跟您开玩笑的!今日我就是来为昨日之事道歉的,真心实意的!”
我笑了笑,看向鲜于仲通。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,额头上全是汗珠,山羊胡都在微微抖。
我从袖中抽出一卷纸,递给阿洛一个眼神。阿洛机灵地接过去,双手呈给鲜于仲通。
“府尹大人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