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?”
李冶转头看她,眼中怒火中烧,“他都伸手要摸你脸了,还叫没事?这要是我在场,非剁了他的手不可!”
我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。这丫头,脾气还是这么暴。不过,她护犊子的样子,真可爱。
“阿东!”
李冶对着门外喊,“备车!随我到鲜于府去讨个公道!”
阿东在门外应了一声:“是!”
我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去拦。
“等等!”
杜若先站起来,一把拉住李冶,“我的好妹妹,你可消停消停吧!不知道自己怀着孕呢?!你要有个闪失可怎么办?!”
李冶想挣开,但杜若抓得紧,她挣了几下没挣开,急得直跺脚:“姐姐你放手!我要去给贞惠妹妹讨个公道!他鲜于晃算什么东西,敢欺负我李府的人!”
“讨公道也得讲究方法!”
杜若将她按回凳子上,“你这样冒冒失失地闯到人家府上,有理也变成没理了。再说了,要动手的话也轮不到你个大肚子,老爷和我、还有阿东、阿洛都能让他喝上一壶。”
我在一旁看着,心里点头。杜若说得对,李冶现在怀着身孕,不能激动。而且这事,确实不宜闹大。
我刚要开口说话,月娥抢在我前面说道:“季兰姐姐,你别急,鲜于晃说了,明日来府里赔罪。”
杜若看了月娥一眼,冲她递了个眼神,一边将李冶按在凳子上一边说:“听到没?明日来府里赔罪。咱们就在家里等着,他若来赔罪,咱们就见招拆招。他若不来,咱们再去找他算账也不迟。”
李冶撅起嘴,气鼓鼓地说:“我知道了,我就是气不过嘛!贞惠怎么说也是公主,现在又是咱们李府的人,她受了欺负我这当主母的怎么能咽下这口气。”
杜若笑了,拍拍她的手:“没听月娥说啊!全都打趴下了,还说明日登门道歉,还想怎么样?月娥已经替你出过气了。”
李冶转头看向我,一双金眸瞪着我:“李子游,你到真沉得住气,人家欺负到你头上了,连个声都不吱?”
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。这丫头,生气的时候像只炸毛的猫,可爱得紧。我忍住笑,正色道:“我可不敢跟孕妇抢话说。你这一通作,我哪插得上嘴?”
“哼!”
李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你就是不关心贞惠妹妹!”
月娥赶紧解释:“季兰姐姐误会老爷了。我们从东市回来,第一时间就去找老爷了。老爷听了,当时就说‘他要是当时在场,定砍下鲜于晃的狗头’。”
李冶的脸色这才好了些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,重新拿起筷子,但明显没胃口了。
贞惠也对李冶解释道:“老爷确实说了,还说明日只要鲜于晃来,就一定收拾他。季兰姐姐,你别生气了,为那种人不值得。”
李冶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总算缓和下来:“这才像我们李府的当家人。”
杜若长出一口气,重新坐下,心里想:这孕妇的脾气都这么大吗?看来以后得小心伺候,可不能惹她生气。
我心里也在琢磨。鲜于晃这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若他明日真来赔罪,态度诚恳,我倒可以放他一马。
毕竟京兆府尹鲜于仲通是杨国忠提拔的人,现在虽然疏远了,但面子还得给。可若他敢耍花样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不过这些话,我没说出来。现在李冶正在气头上,我说什么她都得怼回来。还是等她消消气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