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筷子。
大家开始动筷。月娥给李冶夹了块鱼肉,又给贞惠夹了块豆腐。李冶吃得香甜,一边吃一边说新房的事,说到兴起,眉飞色舞。
贞惠一直安静地吃饭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眼神有些闪烁。估计是想把鲜于晃的事讲给李冶,又怕李冶大着肚子,所以有所顾虑。
我看出她有心事,但也没有多嘴。倒是月娥,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“季兰姐姐,杜若姐姐,有件事……”
月娥放下筷子,看了贞惠一眼,“今日在东市,出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李冶抬起头。
月娥考虑着措词:“今天我们去布庄挑料子,遇到个登徒子,调戏贞惠姐姐。”
李冶眉头一皱:“登徒子?”
“对!”
月娥冲着李冶点点头,“那厮喝得醉醺醺的,上来就要拉贞惠姐姐的袖子,还要摸贞惠姐姐的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李冶追问。
“我上去就是一巴掌!然后那厮恼羞成怒,叫了七八个家丁进来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月娥有些小得意,“三下五除二,全趴下了!”
李冶放下筷子,脸色沉了下来。她看向贞惠:“贞惠妹妹,你没事吧?”
贞惠连忙摇头:“我没事。都是月娥妹妹和如霜如雪护着我。”
李冶又看向月娥:“你怀着身孕,怎么能跟人动手?”
月娥满不在乎地说:“没事没事,我自有分寸。再说了,那几个废物,还不够如霜如雪一只手打的。”
如霜在一旁轻声说:“月娥娘子确实没怎么动手。那些家丁,有五六个是我们姐妹打倒的。”
如雪点头:“是。夫人只教训了那个纨绔子弟,并没有用力。”
李冶这才松了口气,但还是不放心:“你肚子真没事?”
“真没事!”
月娥拍拍肚子,“这孩子皮实得很,随他爹。”
我正喝茶,差点没呛着。这丫头,说话越来越没边了。
李冶却没有笑,她站起身,脸色铁青:“那登徒子是什么人?敢动我李府的人?”
月娥说:“他自称是京兆府尹的儿子,叫什么鲜于晃。还说什么他是乡贡明经,要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什么?”
她声音拔高,一双金眸瞪得圆圆的,“鲜于晃?京兆府尹的儿子?吃不了兜着走?他活腻歪了吧!”
膳厅里顿时安静下来。春桃夏荷吓得低下头,秋菊冬梅也屏住呼吸。贞惠连忙拉住李冶的手:“季兰姐姐,你别激动,我没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