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只守不攻,却守得滴水不漏。阿洛的每一次攻击,都被他用剑鞘轻描淡写地化解。而且,他总能在阿洛变招的间隙,用剑鞘轻轻点一下阿洛的空门,提醒他这里露出了破绽。
这哪是切磋,分明是现场教学。
打了约莫三十回合,阿洛的攻势渐渐放缓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的额头和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闪亮。
反观韩揆,依旧气定神闲,连呼吸都没乱。
“够了。”
韩揆忽然开口,剑鞘一挑,轻轻磕在阿洛右手刀背上。阿洛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,右手刀差点脱手飞出,踉跄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好!”
我忍不住鼓掌叫好。
阿洛收刀入鞘,满脸通红,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。他喘着粗气,眼中却满是光芒:“韩先生,我还是打不过您!”
韩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你才练了多久?若现在就打得过我,我这二十年岂不是白练了?”
他走到阿洛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满是欣慰:“不过,进步确实很大。李太白教得好,你也学得好。再练两年,我就未必是你的对手了。”
阿洛被夸得不好意思,挠着头憨笑:“韩先生,您就别哄我了。我还差得远呢!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们身边,笑道:“阿洛,韩师兄从不说假话。他说你有进步,那就是真的有进步。”
韩揆点点头,收剑入鞘,转身对我道:“好了,我不等阿东了。其实他办事靠谱,不用我再指点。我就先回茶仓了,赶紧把李泌的事情安排下去。”
“师兄辛苦了。”
我拱手道。
韩揆摆摆手,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阿洛一眼:“阿洛,好好跟着老爷,别给茶仓丢人。”
阿洛挺起胸膛,大声道:“韩先生放心!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!”
韩揆嘴角微微上扬,转身消失在院门外。
阿洛还站在原地,望着韩揆离开的方向,眼中满是不舍和敬佩。
“怎么,舍不得?”
我笑道。
阿洛摇摇头,憨憨一笑:“韩先生就是这样,话不多,但对我特别好。当初在茶仓,要不是他教我武功,我可能早就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眶微微有些红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那就好好练功,别辜负他的期望。”
“嗯!”
阿洛用力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老爷,那封信……要烧掉吗?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烧了吧。这种东西,留着是祸害。”
转念又一想:“不急,见王忠嗣的时候还能用得上。”
阿洛应了一声,本已走向书房的双脚又退了回来。看着意气风的阿洛,我心中的思路已经越来越清晰。
太子,王忠嗣,李泌,哥舒翰,李光弼……
这张网,越来越复杂了。但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可以撬动的点。
接下来,就看我如何落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