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天。”
我说,“师兄,我知道这很难,但现在时间不等人。太子既然在信中特意提到‘严加看管’,说明他对李泌已经失去了耐心。也许再过几天,李泌就……”
我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韩揆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,五天就五天。我这就回茶仓安排。”
他站起身,正要往外走,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身看向阿洛。
“又长高了!”
韩揆走到阿洛面前,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,眼神中都是关爱。毕竟,阿洛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,从茶仓那个瘦弱的孤儿,到如今能在我身边当贴身随从,韩揆嘴上不说,心里一直引以为傲。
阿洛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着头憨笑:“韩先生,我都十四了,再不长高就成矮子了。”
韩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忽然问道:“听说,李太白前些日子一直指导你练功?”
阿洛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是!李老先生教了我好多剑法精要,还说我的底子打得好,都是韩先生教得好!”
韩揆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,但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冷峻。他退后两步,右手按上腰间长剑的剑柄,淡淡道:“那好,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。”
我一听就来了兴致,连忙站起身:“好啊!你们就切磋切磋,看看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!”
阿洛有些犹豫,看了看韩揆,又看了看我:“韩先生,这……这不好吧?我哪能跟您动手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韩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“我又不会真的伤你。怎么,李太白教了你几天,就连跟我过招的胆子都没了?”
这话激将法用得妙。阿洛顿时挺起胸膛,少年人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:“那……那韩先生,得罪了!”
“走,去外面。”
我率先推开书房门,走到院子里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院子里洒满金色的光芒。院墙边几株石榴树开得正艳,火红的花朵在绿叶间摇曳,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。
我在石凳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准备看好戏。
阿洛和韩揆走到院子中央,相隔约莫两丈。阿洛从腰间抽出那对短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他双手各执一刀,左手刀横在胸前,右手刀垂在身侧,摆出了一个攻防兼备的起手式。
韩揆却只是随意地站着,右手按在剑柄上,整个人像一棵扎根大地的古松,纹丝不动,却隐隐透出一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。
“来吧。”
他淡淡道。
阿洛深吸一口气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这个平时憨憨的少年,一旦手握兵器,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,浑身散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。
他率先动了。
身形一晃,阿洛像一阵风似的冲向韩揆,左手刀虚晃一招,直取韩揆面门,右手刀却悄无声息地划向韩揆腰间。
这一招虚虚实实,颇有章法。
韩揆却连剑都没拔,只是侧身一闪,避开了左手刀的虚招,同时右手一抬,剑鞘精准地格住了右手刀的攻击。
“铛”
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阿洛一击不中,立刻变招。他脚步灵活地旋转,双刀舞出一片刀光,将韩揆笼罩其中。刀风呼啸,招招不离韩揆的要害。
韩揆依旧没有拔剑,只是以剑鞘格挡,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。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,但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阿洛的攻击,仿佛能预判阿洛的每一个动作。
我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。
阿洛的刀法确实进步神。李白的指导加上韩揆打下的底子,让他的刀法既有李白的飘逸灵动,又有韩揆的凌厉狠辣。双刀配合默契,左手刀主防,右手刀主攻,攻防转换之间,行云流水。
但韩揆更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