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瑁起身,在书房中踱步,望着窗外月色,沉吟片刻,朗声道:
“长安月,照宫阙,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荣枯咫尺异,惆怅难再述。
北里富儿车,南郊乞儿屋。
一城相隔如天地,谁人夜半问疾苦?”
我心中一震。这诗直白如话,却字字血泪。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——何等犀利的对比!
“殿下此诗,道尽世间不公。”
我叹道,也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,缓缓吟道:
“皎皎空中月,曾照开元年。
昔时万国朝,今夕几人眠?
胡马窥边急,权奸蔽日天。
但得清风起,扫尽瘴云烟。”
李瑁击掌赞叹:“好一个‘但得清风起,扫尽瘴云烟’!子游有气魄!”
他兴致更高,又吟一:
“渭水东流去,滔滔不复回。
多少黎民泪,尽付浊浪催。
田芜乏耕牛,屋破少薪柴。
安得神农氏,教吾稼穑才?”
我知他心系农事,便接道:
“殿下勿须忧,农事自有谋。
来年开春后,新犁遍九州。
我今制曲辕,省力又增收。
若得天下广,饥寒从此休。”
李瑁眼睛一亮:“子游还会制农具?”
我笑道:“略通一二。已让工坊试制新式曲辕犁,比直辕犁省力三成,深耕易耨。若推广开来,百姓耕田便能事半功倍。”
“妙!妙哉!”
李瑁大喜,又饮一杯,诗兴更浓:
“君不见,陇上麦,青时遭蝗黄时雪。
君不见,江畔稻,穗沉还遇连月潦。
农家四季无闲日,秋收未必足官调。
仓中无米炊烟断,犹闻衙役催税嚣!”
我听他吟得悲愤,心中也涌起波澜,接口吟道:
“君莫悲,君莫愁,天道循环自有周。
但使朝中有明镜,何惧贪吏似蝗蝣。
他日若遂凌云志,定教四海歌丰收。
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识荣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