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晟?这个名字也很陌生。
我看了杨国忠一眼,杨国忠微微摇头,表示也不认识。
秋月见我们没说话,又道:“李大夫,奴家知道的都说了。您看,能不能让相国把奴家弄出去?奴家真的快疯了。”
说这话还撩起了裙摆,转过身期期艾艾地说道:“你们看看,这都是李亨那厮打的,你们说他是不是变态,做那事也就算了,还上手打奴家的屁股。”
那一道道的红印映入我和杨国忠的眼帘,我蹙着眉看向杨国忠。虽说我与秋月只见过两面,但毕竟她在为我和杨国忠办事。
杨国忠沉吟片刻,道:“我会想办法。但不能太急,否则会引起怀疑。你先回去,再坚持些日子,最多一个月,我安排你‘病故’,然后悄悄接你出来。”
秋月眼睛一亮:“真的?多谢相国!多谢李大夫!”
这才整理好衣裳。
转过身来,郑重地向我福了一礼。那一刻,她脸上的媚态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感激。
我点点头:“秋月姑娘辛苦了。这些情报,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秋月重新坐下,又恢复了那副风骚的模样。她摇着团扇,娇声道:“李大夫客气了。能为相国和李大夫效力,是奴家的福分。只是……”
她瞥了杨国忠一眼,“相国可要说话算话,不然奴家真要成青楼头牌就与您渐行渐远了。”
杨国忠笑道:“放心,我说话算话。”
秋月这才满意地笑了。她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那姿态说不出的妖娆。
我看着这个女子,心中暗暗佩服。她能在东宫潜伏半年而不露破绽,在太子狂躁时还能周旋,在杨国忠面前撒娇卖萌,在我面前又能条理清晰地汇报情报。
这哪里是什么风骚女子,分明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精。
她又说了一些东宫的日常,都是些小事,但从中能看出太子府现在的混乱状态。太子狂躁,下人们人人自危,新老护卫互相猜忌,整个东宫人心惶惶。
不知不觉,我们谈了将近两个时辰。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,午后的热气渐渐散去。
秋月看看天色,站起身:“时候不早了,奴家该回去了。再晚,怕引人怀疑。”
杨国忠点点头:“路上小心。”
秋月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对杨国忠说:“相国,您可一定要记得啊。奴家等着您。”
那眼神,有哀求,有期盼,也有一丝决绝。
杨国忠摆摆手:“知道了。”
秋月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端起茶杯,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,问杨国忠:“义父,秋月的话,您信几分?”
杨国忠叹了口气:“全部。这女子虽风骚,但从不骗我。她在东宫的处境,只怕比她自己说的还要艰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