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可汗会同意吗?”
巴图尔问出了关键问题。
这句话让阿史德沉默了。他端起桌上的兰香醉,一饮而尽,重重放下杯子。这事我特意嘱咐阿荣送给阿史德的。
“父王那边,确实有些为难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他希望用联姻巩固回纥与大唐的关系,太子是最合适的人选。李哲虽然优秀,但毕竟不是皇室宗亲,联姻的政治意义没那么大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阿史德眼中闪过一抹坚定:“所以,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,保护雅尔腾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阿史德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艾登正在书写的内容:“就是让你写的这些,这就是我的方式。”
接着缓缓又道:“雅尔腾是我唯一的妹妹。从小到大,我都宠着她,护着她。她想学骑马,我亲自教;她想练刀,我找人陪练;她闹脾气,我哄着;她闯祸,我担着。如今她要嫁人了,我更要为她把关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巴图尔和艾登:“你们记住,我阿史德这辈子,可以对不起任何人,但不能对不起雅尔腾。她的幸福,比什么都重要。如果父王非要她嫁太子,那我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
巴图尔紧张地问。
阿史德笑了,笑容里带着草原男儿的豪气,也带着兄长对妹妹的温柔:“那我就带她走。草原那么大,天下那么大,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。就算不做这个特勒,不做这个王子,我也要护她周全。”
巴图尔和艾登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敬佩。
“特勒,”
巴图尔单膝跪地,“无论您作何决定,巴图尔誓死相随!”
“艾登也愿追随特勒!”
文士也连忙表态。
“好兄弟!”
阿史德拍拍两人的肩,哈哈大笑,“有你们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一步。父王那边,我会尽力说服。大唐这边,我也会想办法。”
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,直到门外有人通报:“特勒,念兰轩的阿荣掌柜求见。”
“请他进来。”
阿史德说。
不一会儿,阿荣走了进来,行礼道:“见过王子。”
“阿荣掌柜不必多礼。”
阿史德笑道,“可是李兄有什么事?”
“是。”
阿荣说,“我家老爷让小的来传话:三日后,府上管家阿东会去水上庭院接雅尔腾公主回长安,直接送到念兰轩。请王子三日后未时初刻,在念兰轩等候。”
阿史德眼睛一亮:“李兄不去接?”
“老爷说,府中有事走不开,让阿东去接。”
阿荣道,“王子放心,阿东办事稳妥,定会将公主平安送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