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不全是。
我叹了口气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。感情的事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我对雅尔腾有好感吗?有。喜欢她吗?也许。但这份喜欢,够不够我冒着伤害李冶她们的风险,去接纳她?够不够我承担那些复杂的政治后果,去娶她?
我不知道。
或许,阿东去接她,我在府里等着,是最好的选择。保持距离,让时间冲淡一切。等她回了回纥,嫁了人,有了自己的生活,这份朦胧的情愫,自然就淡了。
可为什么,想到这里,我心里会有些不舒服?
与此同时,长安城回纥使团驿馆。
阿史德盘腿坐在毡毯上,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。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动,眉头紧锁。
“特勒,您已经看了一早上了。”
亲信巴图尔忍不住开口,“这地图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不是地图有问题,”
阿史德摇头,“是人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太子李亨,父王有意与大唐联姻,太子是最可能的人选。可这个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我打听过,此人表面仁厚,实则心胸狭窄,性情多疑。雅尔腾若嫁给他,怕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巴图尔明白了。这位回纥武士脸色一变:“那可汗知道吗?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
阿史德苦笑,“父王看中的是大唐的国力,是联姻带来的利益。至于太子为人如何,雅尔腾会不会幸福,那不是他优先考虑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巴图尔急道,“公主不能嫁给他!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
阿史德斩钉截铁,“所以我在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阿史德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文士艾登:“让你记录的东西,都记好了吗?”
艾登正在奋笔疾书,闻言抬起头。
“回特勒,都记着呢。”
艾登拿起厚厚一沓纸,“就是人太多,只要咱们打探到的,我都详细记录下来了。”
艾登疑惑道:“特勒,需要记得这么详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阿史德正色道,“越详细越好。这可关系到雅尔腾的终身幸福,关系到回纥的未来。”
巴图尔接着问道:“可是特勒,您真的打算将公主嫁给李哲?他……他已经有三房妻妾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阿史德不以为然,“草原上的雄鹰,从来不会只有一只雌鹰相伴。真正的英雄,自然会有许多女子倾心。重要的是,他能不能善待她们,能不能让她们幸福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狡黠:“再说了,李哲那三位夫人,我都见过。李冶温柔贤淑,杜若知书达理,月娥娇俏可人,都是好女子。雅尔腾若与她们相处,应该不会受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