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”
春桃忽然想起什么,“小算盘前日会府中了,要查账。让咱们把府里的账目都整理好。”
夏荷点头:“知道了。她回长安我就知道得对账,她这一走都半年了。对了,夫人还要给她说门亲事呢!”
“是阿福哥吧?”
春桃眼睛一亮。
“不然还有谁?”
夏荷笑,“两人整天一起在外头跑生意,日久生情,夫人早就看出来了。就是小算盘自己嘴硬,不承认。”
“那丫头,”
春桃摇头,“精明了得,偏偏在感情上这么糊涂。”
“咱们不也一样?”
夏荷调侃。
春桃作势要打她,两人笑闹成一团,又赶紧捂住嘴,生怕吵醒屋里的主子。
笑闹过后,两人安静下来,继续做针线。
廊下清风徐来,带来一丝凉意。远处隐约传来街市的喧闹声,但在这深宅大院里,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。
春桃缝完最后一针,咬断线头,将小衣裳举起来看了看。淡蓝色的绸料,绣着祥云纹,柔软又精致。
“小主子穿上一定好看。”
她轻声说。
夏荷凑过来看,点头赞同:“夫人银金眸,老爷也是俊朗非凡,小主子不知会长成什么样。”
“肯定是个漂亮孩子。”
春桃笃定地说。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屋内,我和李冶相拥而眠。
她在我怀里动了动,呢喃了句什么,我听不清,只将她搂得更紧些。
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腹部,那里孕育着我们的孩子。我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,感受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,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动。
三年了。
从乌程初遇,到长安相守。从逃亡的落魄,到如今的三品大员。从孤身一人,到有了家,有了她,即将有孩子。
这一路走来,风雨坎坷,但幸好,始终有她相伴。
李冶又往我怀里蹭了蹭,银扫过我的下巴,带来丝丝痒意。
我低头,在她顶落下一个轻吻。
“睡吧,”
我无声地说,“我在这儿。”
窗外,蝉鸣依旧。但在这盛夏的午后,拥着心爱的人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,感受着她腹中孩子的存在,只觉得岁月静好,此生足矣。
春桃和夏荷的轻声细语从门外隐约传来,像是这宁静时光的背景音。
一切,都刚刚好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时已经申时了。
李冶比我醒得早,正睁着眼睛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