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没胡说。”
李冶又闭上眼,嘴角却上扬,“不过你也别担心,他要是敢乱来,我们三个帮你收拾他。”
月娥兴奋地举手:“我第一个!我可以偷偷在他的茶里下巴豆!”
杜若轻笑:“月娥,你忘了老爷百毒不侵?”
“哦对……”
月娥泄气地放下手,忽又眼睛一亮,“那我就在他练剑的时候捣乱,让他分心!”
李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: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,还没靠近就被剑气震飞了。”
她摆摆手,“好了好了,睡觉睡觉,孕妇需要充足睡眠。”
屋内终于安静下来。阳光西斜,从窗棂的这头移到那头,温暖的光斑落在锦被上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贞惠躺在柔软的床铺上,左右两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月娥已经睡着了,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腰间。杜若的呼吸轻浅,李冶则已经出细微的鼾声——她说过,怀孕后就开始打鼾,虽然很轻。
这种被包围的感觉,陌生又安心。贞惠悄悄侧过脸,看向身边的三个女子。李冶的银在枕上散开,如月光铺洒;月娥的睡颜纯真,嘴角还带着笑;杜若的睡姿端庄,连睡着都保持着优雅。
心中那根紧绷多年的弦,终于松弛下来。她轻轻闭上眼,第一次感受到“家”
的温度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月娥忽然动了动,迷迷糊糊地嘟囔:“饿……我想吃桂花糕……”
李冶半梦半醒地拍了她一下:“睡你的,梦里什么都有。”
杜若被吵醒,轻声问:“月娥饿了?要不要让厨房做点吃的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月娥翻了个身,抱住贞惠的胳膊,“我抱着贞惠姐姐就不饿了。”
贞惠被她抱得紧紧的,有些哭笑不得,却也没推开。
李冶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其实我也饿了。要不……咱们叫点心进来吃?边吃边聊?”
“好呀好呀!”
月娥立刻清醒了,一骨碌坐起来,“我要桂花糕、玫瑰酥、杏仁酪……”
杜若也坐起身,笑道:“你这是要把厨房搬过来。”
她转头看向贞惠,“贞惠妹妹想吃什么?渤海国可有什么特色点心?”
贞惠想了想:“我们那儿有打糕,用糯米做的,蘸豆面或者蜂蜜吃。还有松饼,其实和长安的糕点差不多。”
“那就让厨房每样都做点。”
李冶说着,朝门外喊了一声,“春桃?夏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