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了不敢了!”
杜若连连求饶,可眼中却依旧带着笑意,分明是“下次还敢”
的意思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我心中涌起一股柔情。那个曾经在太子府中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杜良娣,那个在青楼中被救出时眼中满是绝望的杜若,如今能这样开怀地笑,这样放松地闹,真好。
低头吻了下去。
她的唇柔软而湿润,带着淡淡的花香——是池中花瓣的香气。起初有些羞涩,但很快便回应起来。手臂环上我的脖颈,身体紧紧贴着我。水波随着我们的动作荡漾,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。
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水声潺潺,混合着轻微的喘息声。
这一吻很长,长得让我几乎忘记时间。直到杜若轻轻推了推我,我才松开她。她脸颊绯红,眼中水光更盛,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憋、憋气了……”
她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,刚才吻得太投入,竟忘了换气。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抱歉。”
我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杜若摇摇头,手指抚上我的脸颊:“老爷今天累了吧?听说严庄又来了?”
“嗯,聊了一下午。”
我叹口气,靠在池边,将她揽在身前,“安禄山那边动作越来越频繁了,严庄这次来,表面上是为安庆绪铺路,实际上是想探探朝廷的口风。”
杜若安静地听着,手指在我肩颈处轻轻按捏。她手法很好,不愧是练过武的,知道穴位在哪里。
“严庄是个聪明人。”
她轻声说,“可惜跟错了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
我闭上眼睛,享受着她的按摩,“不过各为其主,也无可厚非。至少他对安禄山还算忠心。”
“老爷打算怎么做?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
我说,“现在朝中有杨国忠,至少能稳住朝局。高力士也站在我们这边。只要陛下不犯糊涂,安禄山一时半会儿还不敢动。”
杜若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老爷,如果……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安禄山反了,你会上战场吗?”
我睁开眼,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很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我是文官。”
我说,“银青光禄大夫,不用上朝的三品闲职,按理说不该上战场。”
“但老爷会去。”
杜若肯定地说,“因为老爷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。”
我笑了,捏捏她的鼻子:“就你了解我。”
“妾身跟了老爷两年了。”
杜若也笑了,但那笑容里有些复杂,“老爷表面上玩世不恭,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情义。对季兰是这样,对月娥是这样,对茶仓那些孩子是这样,对大唐的百姓……也会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