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摆摆手:“我不过是出了点钱,真正辛苦的是你们。对了,现在茶仓有多少孩子了?”
“四十八人。”
杜甫如数家珍,“男孩三十五人,女孩十三人。年纪最大的十六岁,最小的七岁。按程度分了大班、中班、小班。大班十五人,主要学《论语》《诗经》和算术;中班二十人,学《千字文》《百家姓》;小班十三人,刚启蒙,在认字。”
“功夫呢?”
我问韩揆。
韩揆脸上露出自豪之色:“这批孩子里,还真有几个好苗子。特别是阿洛,那小子,简直是练武奇才!”
“阿洛?”
我想了想,“是那个黑黑壮壮、不爱说话的孩子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韩揆眼睛亮,“今年十四岁,茶仓的第一批孩子。我刚教他基本功时,看他下盘稳,力气大,是个练外功的好材料。没想到这小子悟性极高,我一时兴起,教了他几手刀法,他居然举一反三,自己琢磨出不少变化。”
杜甫也笑道:“阿洛读书虽然不如其他孩子灵光,但在练武上头,真是一点就通。韩兄说他现在能接二十几招了?”
韩揆点头:“上个月我还只用了五成功力,这个月已经要用八成了。这小子进步太快,一双短刀耍得虎虎生风,有模有样。而且他天生神力,虽然瘦,但筋骨强健,再练一年半载,绝对是个高手。”
我听得心痒:“快叫他来,我看看。”
杜甫朝门外喊:“萧先生,叫阿洛来一趟。”
不一会儿,萧叔子领着个少年走了进来。
我抬眼一看,好家伙,这阿洛虽然只有十四岁,个子居然和我差不多高,怕是有一米七多。
他确实瘦,但瘦而不弱,胳膊、肩膀的肌肉线条分明,像铁铸的一般。皮肤黝黑,五官端正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透着股机灵劲儿。走路时步伐沉稳,下盘极稳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“阿洛,这就是茶仓的东家,李哲李大人。”
萧叔子介绍道。
阿洛看向我,眼神清澈,没有寻常孩子的畏缩,反而很坦荡。他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:“阿洛见过东家!”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
我笑着点头:“不必多礼。阿洛,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阿洛直起身,不卑不亢:“韩师父和杜院长常提起东家,说东家是大善人,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,给我们饭吃,教我们本事。东家叫我来,定是要考较我的功课。”
我乐了:“你倒聪明。那我问你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”
阿洛回答得干脆,“您是银青光禄大夫李哲李大人,是茶仓的东家,也是我们的恩人。”
说着,他忽然双膝跪地,朝我“咚咚咚”
磕了三个响头。我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去扶:“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”